電梯直達頂樓。
許觀月跟著游宴津回了他的總裁辦公室。
游宴津徑直走向休息室,準備換下上被咖啡弄臟的西裝。
許觀月則走到會客區的沙發旁,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選了一個最端正的坐姿,脊背直,雙手規矩地放在膝上,仿佛一個等待被老師訓話的學生。
沒過多久,游宴津便從休息室走了出來。
看到許觀月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不由得勾了勾角。
他走到許觀月對面坐下,打趣道:“怎麼這麼嚴肅?準備寫檢討書?”
許觀月臉上閃過不自然。
清了清嗓子,才開口道:“謝謝你剛才幫我擋咖啡。”
“那個咖啡……有沒有燙到你?”
游宴津其實并沒有什麼覺,咖啡雖然熱,但厚實的西裝布料隔絕了大半熱度。
然而,看著許觀月難得為自己流出張的神,他心中一,決定順著的話說下去。
他眉頭微微蹙起,帶著表演分:“嗯……有點。”
許觀月的眉頭瞬間擰,關切之溢于言表。
連忙從沙發上起,走到游宴津邊,語氣急切:“快下來我看看!燙傷可不是鬧著玩的,理不好會留疤的!”
說著,的手已經向游宴津襯衫最上方的一顆紐扣,作勢要替他解開。
游宴津看著認真的神,眼底的笑意愈發濃郁。
他出手,輕輕抓住的手,阻止了的作。
他微微前傾,意味深長地問道:“你確定,要在這里?”
許觀月臉頰紅了,耳也跟著發燙。
連忙回手,有些語無倫次地解釋道:“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看嚴不嚴重!”
又強調了一遍,試圖掩飾自己的窘迫。
游宴津卻沒有放開的手,反而將的手反扣在自己的掌心。
他的目深邃專注,直直地進許觀月眼底,聲音不再是之前的玩笑,帶上認真:“還跟我冷戰嗎?”
許觀月被他突然的問話問得一愣。
哪里還記得這些?
剛才被林紅萍攪得一團糟,又被咖啡事件打了心緒,冷戰的事早就拋到腦後了。
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回道:“我又不小氣……”
停頓了一下,想起上午那個兩百塊的紅包,又反問道:“倒是你,不是在怪我擅自做主嗎?”
“不是怪。”游宴津的拇指輕輕挲著的手背,溫熱的讓心跳有些加速。
他看著,格外鄭重:“是擔心。”
許觀月被他這樣灼灼的目看得有些不自在,心頭像是被羽輕輕拂過,的。
別開視線,想要躲開他的直視,找了個借口說:“我……還沒去吃午飯呢,先走了。”
剛要回手,卻被游宴津更地捉住。
“這麼巧。”他輕笑一聲,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我也還沒吃,一起吧。”
許觀月下意識地想要拒絕,總覺得這樣明正大地跟他出去吃飯,會引來不必要的關注。
“不大好吧……”有些遲疑,“這樣會不會太高調了點?”
“沒事。”游宴津看穿了的顧慮,“我們從專屬電梯下樓,直接從停車場那邊走。”
如此一來,可以功避開了公司里那些八卦的目。
許觀月想了想,沒有再拒絕。
這一次,兩人之間的冰霜似乎徹底消融,心照不宣地也算是和好了。
午飯過後,沒多久,游宴津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是梁昀芝的電話。
“媽。”游宴津接起電話,語氣溫和了幾分。
許觀月聽到媽這個字,眉梢微,心中約有了猜測。
果然,游宴津掛斷電話後,看向許觀月,語氣帶著一疑:“你媽剛才打電話給我,讓我們晚上回去吃飯。”
他頓了頓,又問:“電話怎麼打到我這邊了?你們……吵架了嗎?”
梁昀芝的電話直接打給游宴津,這讓的心底涌上復雜緒。
許觀月搖了搖頭:“也不算吵架吧。”
隨即反問:“不過……怎麼會有你電話?”
游宴津很自然地解釋:“上次來公司找你的時候給的。說你子冷,不喜歡跟家里聯系,有時候想關心你都找不到好的方式,所以就問我要了我的電話。”
“我想著,到底是岳母,就給了。”
從游宴津的角度來說,他這話合合理,也充分現了他對長輩的尊重。
然而,許觀月的心里卻莫名地到悶悶的。
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別扭,讓有些不過氣。
游宴津觀察到的緒變化,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
他湊近了些,語氣關切:“怎麼,你跟家里關系不太好?”
許觀月沉默了一瞬,才緩緩開口:“也不算吧……你也知道,我是在外面十幾年後才回的許家,總歸是的沒那麼快。”
的話語輕描淡寫。
游宴津沒有再追問下去。
他只是看著許觀月的側臉,眉宇間流出沉思。
在他的印象中,許觀月回到許家,似乎已經有好幾年了。
可為什麼還會說得沒那麼快?
回到公司後,許觀月剛在自己的工位上坐下,屁還沒坐熱,方萍就風風火火地沖了過來。兩眼放,還沒等許觀月開口,就一把拉住的胳膊,“觀月,你老實代,你跟游總……是不是有什麼發展了?剛剛在樓下,游總那可真是英雄救啊!好多人都看到了!”
在方萍的印象里,游宴津可是公司里最神也遙不可及的存在。
冷漠矜貴,高高在上,整日板著一張生人勿近的臉,仿佛誰都不他的眼。
可就在剛才,就是這樣一個神祇般的大老板,竟然為了許觀月而出,甚至不惜讓滾燙的咖啡潑灑在自己上。
這劇,簡直比追的小說還要彩!
許觀月聽著方萍繪聲繪的描述,只覺得額角突突直跳。
無奈地看了方萍一眼,輕描淡寫地說道:“什麼英雄救?你想多了。員工有難,做老板的難道不應該站出來嗎?難道還讓我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欺負了不?”
方萍眨了眨眼,仔細一想,覺得許觀月說得也確實有道理。
那個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善茬,潑婦罵街的架勢,要是沒人制止,還真不知道會做出什麼更過分的事。
方萍甚至有些憾地拍了拍大:“也是,當時你還怕我牽連其中,讓我先去吃飯。要不然,我非得幫你把那個人給好好懟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