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宴津熄火下車,繞過來替許觀月打開車門,然後兩人一起從後備箱和後座將那些禮盒提了出來。
“哎喲,宴津來了!”梁昀芝立刻滿面春風地迎了上來,後的許夢瑤也跟著,目灼灼地黏在游宴津上。
“回家吃個便飯而已,你這孩子,怎麼又帶這麼多東西,太客氣了!”
“隨便準備了一點。”游宴津淡淡地回應,語氣客氣卻不失分寸。
他口中的隨便,隨便一樣拿出來,都是市面上千金難求的稀缺貨。
梁昀芝的目只在那些禮盒上輕輕一掃,便準地鎖定了其中一盒頂級的燕,眼中的滿意幾乎要溢出來。
立刻朝許夢瑤使了個眼:“夢瑤,快,幫你宴津哥把東西拿進去。”
然而,從始至終,都像是沒看到許觀月手中同樣拎著兩個不算輕的禮品袋一樣,視線直接從上飄了過去。
許夢瑤殷勤地上前將游宴津手中的禮盒都接了過去,熱開朗的說:“宴津哥,你快進來坐。媽知道你今天要來,特意親自下廚,做了一大桌子菜呢!”
游宴津不咸不淡地“嗯”了一聲。
他轉過,很自然地將許觀月手中拎著的兩個袋子接過來,然後順勢牽起了的手。
門口的許父許明德也呵呵笑著,欣地看著他:“宴津,難得見你過來,快進屋坐。”
許觀月的目在屋里掃了一圈,沒看到哥哥許嘉宏的影,想來是還沒從公司回來。
幾人陸續進屋,寬敞的餐廳里,紅木圓桌上果然已經擺滿了琳瑯滿目的菜肴。
只是,卻沒有一道是許觀月喜歡的。
游宴津上次來時,似乎也是這樣。
不過那時候,他對許觀月的喜好尚不了解,自然沒注意到這其中的細節。
可現在不一樣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許觀月生活中的小習慣,他早已了然于心。
他看著滿桌心烹制的菜肴,眼眸中閃過些冷意。
他才用了這麼點時間就知道的事,的家人相了這麼些年,竟然一無所知嗎?
梁昀芝將游宴津和許觀月引至客廳的沙發,“嘉宏在回來的路上,說是有點堵車,大概再過十幾分鐘就能到家了。宴津啊,你先坐吃點水果。”
游宴津帶著許觀月剛剛坐下,許夢瑤便坐在了游宴津對面。
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聲音清脆悅耳:“宴津哥,上次的事真是太謝謝你了。我那個項目現在進行得特別順利,再過段時間應該就能見到收益了。”
游宴津靠在沙發上,神卻依舊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模樣。
“你不用謝我,是你姐姐拜托我,我才順手幫個忙。”
一句話,輕飄飄地就將許夢瑤刻意營造的親近推了回去。
許夢瑤臉上的笑容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轉頭看向旁正沉默不語的許觀月,聲音甜依舊:“謝謝姐姐,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許觀月沒什麼表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這時,梁昀芝端著一盤水果走了過來。
將果盤放在游宴津面前,里卻忍不住夸贊起自己的養:“我們家夢瑤就是懂事。公司,哥哥一個人忙里忙外的,有時候真是分乏。還好現在有夢瑤去公司幫忙,嘉宏也算是輕松了不。”
游宴津同時狀似隨意地問道:“既然公司忙不過來,為什麼不讓觀月也過去幫忙?”
這個問題一出口,許明德和梁昀芝臉上的笑容都頓住了,下意識地換了個眼神。
還是許夢瑤反應最快,立刻笑著解釋道:“姐姐大學學的專業跟家里公司的業務不太對口嘛。況且,姐姐以前在外面吃了很多苦,我們都希能過得輕松一些,就算一直在家里被我們養著也沒什麼。可是姐姐自己有主見,執意要去外面上班,我們也沒辦法。”
游宴津聽完,薄輕輕抿起,勾勒出微顯不悅的弧度。
他轉頭看向許觀月,卻發現臉上毫無波瀾,仿佛早就習慣了這種明褒暗貶的對話,正垂著眼,專注吃葡萄。
許夢瑤見氣氛有些僵,立刻聰明地岔開了話題,將目標重新對準了游宴津:“對了,宴津哥,我聽說你最近剛收購了一家智能程序開發公司?那……威創達最近的那個大型商業綜合項目,你們也會參與競標嗎?”
威創達是國迅速崛起的新型地產公司,旗下的好幾個商場因為將購、娛樂和前沿科技完結合,迅速在一二線城市遍地開花,為了新的商業地標。
許觀月也是前兩天才聽同事提起過這個備矚目的項目,卻沒想到,并非業務相關板塊的許夢瑤竟然也知道得這麼清楚。
只是,許夢瑤的這番話,從頭到尾都只看著游宴津一個人,那熱切討論的姿態,完全將許觀月排除在外,讓只能默默地當個吃瓜群眾。
面對許夢瑤拋來的話題,游宴津的回答卻顯得有些模棱兩可:“公司有自己的規劃,安排以後再說。”
說完,他忽然出張紙巾,微微傾靠近許觀月替了角。
“果都沾到臉上了。”
突如其來的親舉,讓許觀月微微一怔,也讓對面許夢瑤那恰到好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覺地攥了些。
沒過多久,許嘉宏回來了。
他看到游宴津時,臉上立刻堆起了熱絡的笑意,與看到許觀月時那平淡的一聲回來了截然不同。
梁昀芝見人到齊了,招呼著大家座吃飯。
餐桌上的氣氛很是融洽,但這份融洽,卻唯獨將許觀月排除在外。
梁昀芝、許明德和許嘉宏兄妹,四個人幾乎是番上陣,熱地給游宴津布菜,話題從公司近況聊到市場前景。
許觀月默默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滿桌油水的菜肴,幾乎沒怎麼筷子。
然而,的沉默與食不下咽,沒有一個人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