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善其事必先利其。
白既然已經要好好做這件事,那就要拼盡全力的去做好。
雖然自己的能力并不能讓所有人都獲得最好的醫治,但一定要讓這些人從心理上覺得還有繼續活著的希和力。
跟著何醫正一同而來的幾個藥沒有上戰場壯聲勢,幾個人現在被白使喚的團團轉,一個人負責燒水,一個人負責打掃衛生,一個人負責把麻布撕大小不一的布條,然後用沸水使勁煮。
白也沒有閑著,瘋狂的回憶早已經拋之腦後的文化知識,第一步要做什麼,第二步要做什麼,第三步要做什麼。
“啊,這到底是哪個該死的教的我,造孽啊,我他娘的上課跑神,你咋不拿腳踹我,拿大耳子我啊!!”白捶頓足仰天怒吼。
一個傷兵被白的吼聲嚇了一大跳:“牛縣尉,督運這是咋了?”
大牛摳了摳鼻孔:“想家了吧!”
“想家?”
“對啊!”大牛換手摳另一個鼻孔,用理所當然的語氣道:“你小時候在外遇到難難道不想念你在家的阿耶?不想如果阿耶在邊該多好?”
傷兵點了點頭:“我覺得牛縣尉說的對,可是我沒有阿耶。”
當一切準備就緒,已經是日上竿頭。
白深吸了一口氣,開始給屁上被砍了一刀的那個兄弟做合。
我們經常說:你盡管努力,剩下的一切給天意。
白也在拼了命的去努力,但是這一切卻不敢給天意,畢竟這都是命,這都是活生生的人。
雖然不管救不救,這些傷口該發炎的依舊會發炎,能扛過去的還是能扛過去,但是既然選擇了手,那就選擇了承擔責任。
清洗傷口,刮去腐,再清洗傷口,白心里很清楚,沒有很嚴的消毒手段,這麼做染的風險依舊很大,但就對目前的環境而言,這麼做確實是最好的手段,如果何醫正也在,那麼輔以中藥,那絕對又是另一個結果。
府兵是大唐最好的一群人,他們勇猛,他們無敵,他們能征善戰,他們把大唐鑄造得彩無比,可在長針穿過他們皮的時候,他們渾也會抖,畢竟這種手段實在是太駭人了。
看著大牛拉著一胳膊細的金銀花回來,白張的心稍稍好了很多,他忍不住心想,這金銀花要是能說話,定會說:大牛,這和人沾邊的事你是一件不做啊,你摘花就行,你連拔起是個啥意思?
一個人實在忙的夠嗆,白試著讓藥搭把手,這些孩子十一二歲,卻沒有十一二歲該有的活潑,他們眼里只有活,往往你一個眼或是一個作,他們都知道要做些什麼,想了想,白覺得可以把自己的這些東西教給這個孩子。
這樣自己可以輕松一些,二來,就是自己心了,想著能不能拉這些孩子一把,雖然不知道傷口針算不算一個手藝,但是多一個會的東西,總比沒有強。
“看好了,這個做間接合,也是最常用的一種合手段,一旦傷口有積可以用這兩個線撐開引流或者上藥,同時也避免了傷口的開裂。咱們用的是頭發,最不好的就是不夠綿,但是以目前的這種條件來說是最好的……”
白說的很細,算是掏空心思的去教這些孩子,而這些孩子對于專業的語名詞雖然聽得一頭霧水,但是都在默默地記著這些寶貴的知識。
他們不知道白是誰,但是從這些府兵羨慕的眼神中能看出,這對他們而言是一場造化。他們雖然隸屬太醫屬,名頭說起來很是高雅,實際上就是個沒有名堂的,平日就是負責撿藥、整理、打雜。
干的好了的一兩句獎賞,干的不好直接走人,藥多的是,走一個再招一個進來就是。
在醫署里,他們就相當于那些太醫的奴僕,揮之則來,棄之則去,沒有毫的地位可言。
待這一陣忙完,休息時間,在一個大一些的藥帶領下,五個藥齊刷刷的跪在地上給白叩頭,白攔都攔不住,你攔著這個那個跪下,你攔著那個,這個趕跪下,無法,只能苦著臉坐在那里,看著一群人孩子對著自己三拜九叩。
大牛拄著金銀花的樹干,羨慕道:“督運就著吧,這些孩子都是苦命人。”
說罷,他話音一轉突然道:“督運可是長安家人,家是什麼地位不知道的可以去打聽下,教書育人千余年,這說明啥知道不?
說明督運教給你們的肯定是天底下最好的本事。不過你們也算機靈,三拜九叩之,如今也算了家的恩。
看你們都年,有句話我還是得替督運說一下,常言不是說麼,教會徒弟死師父,如今督運把這手藝傳給了你們,日後你們結婚生子也可以傳給你們兒子,但是如果沒有督運首肯你們之中有人把這些東西傳給了別人,嘿嘿,背師叛道是什麼結果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白聽著腦袋就大了,明明傳播給越多人知道越好,這大牛卻是像個黑社會一樣在這里搞恐嚇。
站起趕捂著大牛的,對著這群小藥說道:“別聽他胡說八道,想教就去教,但丑話還是得說一下,我就是個半吊子,教給你們估計也是半吊子,在自己沒有一桶水的時候千萬不要去給別人一碗水,免得害人,日後如果惹出事端,且莫……”
想了想白覺得這個東西也說不準,萬一這里有天才呢,西醫不也是這麼慢慢發展來的嘛,于是又趕道:“這東西還是得看你們自己,別人都是從無到有到通,你們可以多琢磨,不要被我的話給誤導了!”
有了一群給自己磕頭的人,白覺得力山大,剩下的東西也講得格外的認真,孩子們也聽得認真。
人在專注的況下就會忽略時間,忽略上的勞累,不知不覺已經邊作邊講解了很久,從傷口的包扎,到衛生的隔離管理,再到疾病的預防,白是想到哪里講到哪里,一時間整個傷營靜悄悄的。
屁被好的那個傷兵拉著大牛的擺,小聲道:“牛縣尉你是讀過書的,有句話大大大…大什麼來著?”
大牛想了下:“大大…聲,大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