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你跟小曹侍聊過後我發現你就再也沒了笑臉,怎麼,心里很難是不是?”
白點了點頭:“有點!”
善笑了笑:“回家後你去看看咱們的家家訓,然後你再好好看看你三爺爺的手稿,你會發現這個世界過的不好的人比比皆是,家道中落,三次被俘,這一路的顛沛流離不是我一兩句能說的清楚的。”
“回家吧!”善喟然一嘆:“老祖宗想你了,我阿耶也想你了,家里的老老都想你了,在這里拗下去已經沒有多大意義了,回吧!”
“傷患營的兄弟……”
善擺擺手,然後看著白笑道:“不遠就是涇,再往南就是長安,這中間就相隔六十多里路,三百多傷患就算用架子抬也能抬得回去,你以為你的這點小心思就當真能瞞得過我?”
善指了指趴在白肩膀上的九尾,笑道:“它是你養大的,就算我認錯了,它還能認錯?”
白險些忘了,小時候,白曾問爸爸胳膊上的這朵像花一樣的東西是什麼,爸爸說那是胎記,然後爸爸就給白展示他的胳膊同樣的胎記,自那以後白真的以為這就是胎記了扭著胳膊一看,抬起頭頓覺得天旋地轉。
沒承想,這善胳膊上也有。
白覺得心虛得厲害,到了唐朝不說了,反而要當自己的祖宗?老天爺,你確定沒開玩笑?你確定不會天打雷劈?看著善戲謔的樣子,腦海里面無數個白在打架,但同時一別樣的覺也慢慢地從心底升起。
“我以為我從今往後永遠都不會有家,沒想到這里還有個家在等著我!”
聽著白的喃喃自語,善笑了笑:“以前的事真的都忘了嗎?其實忘了也好,老祖宗曾一度走上邪路都能幡然醒悟,我相信你也是可以的,學武在我看來沒有什麼不好,但是如果能文武雙全就是最好。”
白心里得厲害,想說什麼,卻又一句都講出來,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眼前突然冒出來的一大堆親人。
千年家族的嫡系子孫?
在家還格外寵?
輩分還很高?
在朝廷還很有勢力?
這一刻,白不知道該如何來調整自己的面部表,來調整自己的一個心態,是將泰然之?是將錯就錯?還是該仰天大笑?
這一切到現在徹底講不清,如果非要說個一二三,那就是上天的安排了,沒想到穿越一下還是姓,也還是做白。
不然怎麼會這麼巧呢?
相同的姓氏,相同的胎記,相同的名字,過去和現在的一切風牛馬不相及,現在看來卻又是那麼的齒相依,不認是不可能的,人家善一口一個叔叔喊的比什麼都親熱,所有人都認為自己就是這個白。
至于是當孫子,還是當叔叔,一份責任一份承擔,你我一分,我還你十分。
“那就等幾天再回去吧!”
善聽著白的話,笑著點了點頭:“也好,回去挨頓罵什麼事都過去了,總是逃避終歸不是辦法,再提醒下你啊,老祖宗是個急子,罵你的時候你就別頂,氣消了也就過去了!”
白點了點頭,三口兩口把手里的兔子吃完,看著九尾把骨頭咬得咯吱響,白把肩膀上的它調整到一個舒服的姿勢:“走,我來告訴你斷句為什麼很重要。”
善歪著頭:“昨天晚上你說的那個什麼符號?”
“對!”
白和善又坐在昨天的那棵大樹下,李承乾見狀自覺的也坐到一邊,小曹侍力的搖著扇子,小侍汗流浹背,他卻舒服地翹起二郎。
看著善略微有些不在意的模樣,白在腦海里綜合了一下措辭,說道:“說話和書寫我們可以理解為一種敘述的節奏,像歌謠一樣的節奏。什麼是節奏呢,我們可以直白地理解為,當當當當當當當。可如果我們給這幾個字加上節奏,可以變,當當當,當當,當。”
李承乾想笑,善已經忍不住在笑了,小侍已經忍不住轉過頭笑。
白語氣不變:“由此可見,節奏能把幾個平凡的字變得有味道起來,所以,我們再往深想想,如果我們把我們日常的文字加以節奏是不是也能更好理解呢?所以這就是我要說的節奏,也是今天要說的斷句!”
“那麼,什麼是斷句,為什麼好理解,我舉個例子。”
白說罷,在案桌上攤開一張白紙,提筆寫道: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然後抬起頭:“請問殿下,這句話,你是如何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