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嫁過來沖喜,就是抱著別的目的!什麼……老奴是真的不清楚啊!”
“,原本的婚約是跟太子殿下!有可能……有可能是想替人探明祁王殿下如今的狀況!”王嬤嬤絞盡腦,拼命想把一切都甩到喬韞的上。
反正喬韞是個傻子,本就沒法解釋清楚,在喬府一直以來都是如此!
“老奴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冤枉啊大人!”王嬤嬤哭喊道。
“是是是!就是大小姐!”一旁的轎夫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是大小姐指使嬤嬤,嬤嬤指使小的!”
王嬤嬤聞言,狠狠瞪了他一眼。
秦暉見他們狗咬狗,似笑非笑,正要開口,卻聽到後邊傳來淡淡的咳嗽聲。
這一聲咳嗽雖然聲音不大,卻仿佛平地一聲驚雷,震得當場的人都瞬間安靜下來,頓時不敢說話。
秦暉立刻閃來到祁王的側,單膝跪下,全然沒有方才那高高在上的氣勢,只半垂著頭,雙手抱拳,恭恭敬敬候著。
“王爺請吩咐。”
“……”祁王頓了頓,終于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猶如清澈山泉,金石相擊,清冷又矜貴,卻帶著幾分厭世以及,抑著的淡淡殺氣。
“聒噪的東西。”
“理掉,扔遠點。”
他的話語間帶著幾分嫌惡,仿佛看到了什麼臟東西。
秦暉立刻應聲,“是!”
王嬤嬤和轎夫瞬間愣住了。
、理掉?
王嬤嬤頓時想起當時在府中看到的那一大片跡,還有秦暉當不以為意的解釋——“不懂事的下人罷了,人頭滾落,流了一地的,腥氣太重,王爺聞了頭疼。”
蒼天啊,不過是來送嫁罷了,怎麼會落得如此下場?
喬韞,都是喬韞!
王嬤嬤發瘋一樣大起來。
“那喬韞才是罪魁禍首,就是晦氣!一旦跟扯上關系,所有人都要倒霉!我們都是無辜的,都是的錯,都是!”
見祁王沒靜,王嬤嬤更是破防。
裝什麼裝?還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王爺呢?實則皇上早已將他棄之敝履,所有人都只等他死,好瓜分他所占有的那些兵權勢力!
如今的祁王,哪里比得上他們的喬丞相在朝廷呼風喚雨!
王嬤嬤也不是吃素的,好歹也是跟著喬夫人的老家僕,知道多宅子里的往事,若是自己出了事,喬夫人也不會不管。
如此一想,王嬤嬤更是破罐子破摔,大喊道。
“老奴何其無辜!錯在喬韞,可老奴是喬夫人的隨嬤嬤!若是殺了我,您便是得罪了喬府!更是得罪了喬夫人!到時候恐怕沒有好果子吃……”
“嘖……”祁王眉頭微,終于側,不耐煩看向王嬤嬤。
王嬤嬤一瞬間看到祁王的面容,如同傻子一般僵住了。
滿腦子瞬間都是當時在京中流傳的一句話。
沈絕一瞥,宛如天神降世。
只不過,如今的這位天神,是煞神。
便見得風雪之中,祁王沈絕側過臉來,雕玉琢而的完面容上略顯病態的蒼白,只有一雙漆黑的眼眸冷冷掃向王嬤嬤,帶著幾分戾氣與殺意。
“喬夫人?”
聲音陡然變得嘲諷。
“算什麼東西。”
王嬤嬤哪見過這樣的一雙眼睛,他的瞳如墨一般深黑,可眼眸中卻像是有涌。
墨的瞳孔中暈染著幾分妖艷的紅,讓他看上去就像是個吃人氣的妖魔。
只見他稍稍一抬手,還未開口,周圍便默默無聲如雨點一般落下了無數個黑人。
這些人仿佛沒有氣息的人偶,神出鬼沒。
下一瞬,他們同時朝著沈絕的方向半跪行禮,作整齊劃一,看著沈絕的眼神中,無一不流出崇拜與臣服。
這一瞬間,仿佛沈絕就是天地間的主人,是他們的一切。
只要他開口,整個天下都是他的囊中。
王嬤嬤哪里見過這種架勢,當即嚇得雙癱,連站都站不起來,實在是那些黑人一個個上都充滿了殺氣,讓人一口氣都不上來。
正在最張的關口,卻聽到沈絕開了口,此時他的聲音甚至是溫和帶著笑意的,悅耳至極,可是實際聽起來卻如催命符。
“既這麼舍不得主子,便將剁碎了給喬夫人送去,也算全一片心意。”
“是。”秦暉立刻應聲。
剁……剁碎?這一句話更如同火上澆油。
王嬤嬤聽到這句,嚇得屁滾尿流,終于徹底昏死過去。
那些黑人見怪不怪,立刻了起來,將那沒暈過去的轎夫敲暈,利索地將二人如麻袋一般拖了下去。
秦暉卻快速上前,小心看了看沈絕的臉,十分擔憂。
“王爺,您沒事吧!”
只見沈絕此時面蒼白如紙,修長的手指攥著大氅襟。
他面容上卻僅現微微不適,眉頭有些蹙起,幾黑發從耳側落在面頰旁,更襯得他臉蒼白如雪一般。
只有白皙手背上暴起的青筋,顯示著他如今正在承著怎樣的痛苦。
“王爺……屬下立刻去地牢弄個人……”
“不必。”沈絕低聲音,眉眼中卻凝聚了縷縷的戾氣。
秦暉十分擔憂,卻不敢違抗沈絕的命令,只能干著急。
他自小跟隨沈絕,對他的脾氣十分了解。
王爺從前便清高孤傲,那一年中毒之後,更是變本加厲,如孤峰上的松柏,孑孑而立。
也正是如此,他思慮過重,子更是每況愈下,雖然有各種名貴藥材吊著,卻半點也不見好。
雖然不像外界所傳言那般快要死了,可一旦毒發,他便要忍著非人的折磨。
那毒著實狠,毒發時,不僅渾疼痛,而且全滾沸難忍,往往要見才能平息他的戾氣。
所以現在,他雖是虛弱病態,可秦暉卻見沈絕眼眸之中,藏著滾滾殺意的洪流……這絕對是毒發了,若是不及時施針用藥,便免不了要見。
“不必麻煩。”沈絕聲音平靜,秦暉卻知道王爺此時平靜之下藏著瘋狂。
“去踏雪閣。”
秦暉心中一咯噔。
踏雪閣……那沖喜的新娘,如今所在的“房”,就是踏雪閣。
那新娘,恐怕是活不過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