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哭。”
沈絕帶著命令的語氣。
喬韞眼看著他,還是忍不住發出一聲。
“嗝。”
又像是噎又像是飽嗝,糯糯的,可極了。
沈絕瞇眼盯著,喬韞有些心虛,瑟了一下,有些委屈地低下頭。
不是屈服了,而是想到以後的每頓飯,還得靠他,不得不低頭。
反正這一頓也吃飽了,就是有些可惜了這些飯菜,好想存起來明天接著吃。
于是想了想,還是用自己的手背胡抹了抹眼淚,嘗試著跟他討價還價。
“那、那這剩下的……”
“扔掉。”沈絕道。
“不、不……不可以!”喬韞瞬間瞪大了眼睛,“不可以浪費!”
喬韞太激,後半句話忽然都能說連貫了。
眼睛灼灼的看向沈絕,因為剛了眼睛的緣故,本來就微紅的眼眶變得更紅了。
“這些都、都、都能吃。”喬韞的手忍不住捉住了沈絕的裳,他上裳如緞一般膩,手指一,不小心就到了他的胳膊,于是干脆抓住了他的胳膊。
的手微涼,及他的時候,只覺得他的胳膊堅又滾燙,一瞬間繃,仿佛一張拉滿了弦的弓。
喬韞哪里管得了那麼多,也不懂什麼男大防,腦子里此時只有那些即將被扔掉的食。
“留、留著行嗎。”幾乎是帶著幾分哀求。
卻見沈絕的面越來越冷,像是從前爹爹再也不來看之前的模樣。
喬韞心中一咯噔,頓時不敢了,緩緩松開了手。
“我、我……對不起。”
可下一瞬,沈絕卻忽然擒住的下,強迫抬起了頭。
這一瞬間,小姑娘滿眼的難過和失落盡數落在了他的眼里,被他看了個徹底。
實在是太好懂了。
明明是個腦子不太好的小笨蛋,心思卻十分敏,仿佛極為害怕被人丟棄。
就像是已經被衡量拋棄了無數次,學會了,習慣了,但每逢此時,還是會失落。
“這些不會浪費。”沈絕說出口的一瞬間,本以為自己的語氣會很差。
可破天荒的,他的聲調卻比方才了幾度,仿佛在與耐心解釋似的。
沈絕蹙了蹙眉。
可看到喬韞眼的看著他的眼神,他又不自覺開口,“府上養了些牲畜,剩下這些飯菜,給他們吃,不會浪費。”
喬韞又急了。
給牲畜吃也不給吃嗎?
夫君壞!
剛想開口,卻聽到他接著說。
“明日自會有新的飯菜送來,既然來了祁王府,難不還會把你活活死?”
喬韞猛地愣住了。
“以後……每天,都會、會有……吃的?”
磕磕的重新確認,這一刻仿佛在夢里似的。
“難不,你想著?”
沈絕的話仿若天籟,聽到這句肯定,喬韞幾乎開心整個人有些暈乎。
見如此,沈絕淡淡勾了勾,這才讓人將這些吃食撤了下去。
隨後又讓人送了水來,讓謹言幫潔了面,洗了手。
喬韞尋常哪里被人這麼伺候過,實在是不習慣,謹言見僵地模樣,實在是可又有些好笑,看了實在是讓人喜歡極了。
謹言一面幫收拾,一面臉上忍不住的姨母笑,作也極其溫,像是照顧寶寶似的。
喬韞被照顧得很舒服,每一手指都被謹言得干干凈凈。
喜歡干凈,于是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謹言,小聲說,“謝、謝謝你,你真好。”
謹言一顆心都要化了。
這也太可了!
祁王府上,能活下來的,辦事無一不利索,各個都是忠于沈絕的人,哪里有過這麼萌這麼純粹的小姑娘,雖然講話不太利索,可只要用那雙清澈的眸子認真看著你說話,便能讓人忍不住的耐心聽說完。
想到這里,謹言不由得小心看向沈絕。
沈絕倚在榻上看書,氣比尋常要好一些,最難得的是,他居然氣息平和,沒有半分要發作的樣子。
謹言不由得有些擔憂。
今夜還算幸運,王爺沒有毒發,若是忽然毒發,燥一發作,將殺了……
“謹言。”
謹言還未想完,便冷不丁聽到沈絕幽幽的一聲警告。
不由得一哆嗦,驀得撞上了沈絕那雙冰涼的眼睛。
這一眼,仿佛瞬間便將人穿了似的,縷縷的殺意在這空間中蔓延開來,仿佛無形的線,將人的脖頸一纏繞,窒息。
謹言瞬間嚇得不敢抬頭。
迅速收拾好東西,行了個禮,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心中還不忘為喬韞祈禱,希今夜能夠在自家王爺的手中活下來。
喬韞也不知道謹言經歷了什麼迫,心中還滿是喜悅——以後可以吃飽飯了!
好開心!
謹言走後,便自覺爬上床榻,來到沈絕邊。
“你、你要睡了嗎……夫、夫君。”
沈絕聽到乎乎的聲音,從書中緩緩抬頭,便正好看到張大了,毫無顧忌的在他面前打了個哈欠。
然後瞇了瞇眼睛,看起來像是已經困了,人也一下變得懶洋洋的。
“你這樣,像只豬。”沈絕道。
吃飽了便要睡,怎麼還能這麼瘦?
“唔……”喬韞仔細想了想,“豬……豬,好,好吃的。”
“……”
沈絕無奈看著。
“困了就睡吧。”
喬韞點點頭,拽著被子躺了下來。
沈絕倚在旁邊,將書放下,一指力將蠟燭熄滅。
他自小從未與人同睡,如今為了緩解毒發,他必須如此。
實在是令他頗有些不習慣。
他距離喬韞不遠不近,能聞到上的暖香,淡淡的,若有似無,卻令他也有了幾分困意。
可還不等他閉上眼,忽然,他覺到被子里那個家伙居然冷不丁的蛄蛹起來,在床上扭來扭去,一直扭到了他的邊。
“……”
沈絕沉默的看著這搞笑的作,有些想罵人。
“夫、夫君……”
喬韞輕輕的說話,話語聲輕飄飄的,像是縷縷的細糖縈繞在心頭。
“會……會冷哦。”
“這樣,就,就不冷了。”
喬韞將被子扯過來,給沈絕蓋了一半,然後鉆到他的側,將腦袋埋在了他的手邊,安心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