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完了……謹言縱使在祁王府多年,如今也有些招架不住,眼中流出些許慌。
剛想試圖辯解,卻已經聽到沈絕聲音在頭頂響起。
“你下去。”
謹言一,知道這句話是對說的。
哪里忍心將喬韞一個人留在這里,可是剛一抬眼,便看到沈絕冰冷的眼神。
的心臟咯噔一聲,差點驟停。
此事本就因自己而起,若再違逆沈絕,恐怕喬韞的境會更麻煩。
只希這位王妃能夠如昨夜一般好運的活下來吧。
謹言當即迅速行了個禮,用最快的速度退下。
喬韞卻沒有謹言反應那麼快,才發現謹言走掉,一抬頭,就看到面無表的沈絕已經站在了的面前。
屋里又只剩他們倆,喬韞抬頭看著沈絕,沈絕俯視著,二人目匯在一。
“夫君……”喬韞眨眼睛,仿佛方才那話本不是說的。
沈絕挑起一捋的發,俯盯著的眼睛,“壞人?說我嗎?”
“唔。”喬韞終于反應過來了,有些心虛的低下頭。
“解釋一下,我怎麼壞了。”沈絕見心虛,倒覺得有幾分好笑,目玩味的看著。
沈絕見呆呆的,像是被嚇住,又像是愣住似的,無奈的捉住的手,將扯到榻邊,扔在了乎乎的被子上。
喬韞到下又又舒服的被子,想到昨晚就是睡在這麼的榻上,心又好了,腦子也靈活起來。
“不、不壞。”
喬韞像是終于反應過來似的,像是想到什麼,當著沈絕的面,手腳并用不由分說,直接掀開了腳,出了自己的一雙膝蓋。
昨夜昏暗的燭之下,沈絕倒是沒注意到喬韞的膝蓋,只看到滿的傷口。
如今卻發現,膝蓋上新新舊舊的疤痕遍布,最新的傷口甚至才剛結痂,與其他地方的白皙皮形了鮮明的對比。
“不、不喜歡……罰跪。”
喬韞輕聲說,“痛。”
若是簡簡單單跪下,怎麼會有如此多的外傷?
只有跪在碎石子上,或是其他鋒利的東西之上,才會這般。
沈絕的手指輕輕及的膝蓋,喬韞下意識的瑟了一下。
是誰,對居然如此狠毒?
沈絕的眼眸不自覺沉了下來。
“下次,沒有本王的允許,任何人讓你跪下,都不許跪。”沈絕道。
見半晌沒出聲,他微微蹙眉,“聽到了嗎?”
“哦。”喬韞雖然不太明白,還是聽話的點了點頭。
沈絕深深看了一眼,便讓人送來了些外傷藥。
一開始,侍替喬韞膝蓋上藥,小臉皺地,像是努力忍著疼,一聲也不吭,額間都出了汗。
沈絕見如此,微微蹙眉,讓侍下去。
他自己抓過藥膏,來替上藥。
喬韞只覺得沈絕的作似乎比侍的更加輕些,一點也不疼了。
喜歡沈絕幫上藥。
不知道,這副場景,若是被外頭的人看見,恐怕會驚掉下。
沈絕是何許人也。
別說讓他伺候旁人,幫人上藥了,就連他殺過人的人,最後一眼他都懶得看。
“好、好舒服啊。”喬韞輕聲嘆道,“這、這是什麼……香、香香的。”
“跌打損傷的膏藥。”沈絕垂眸,指腹輕輕過的傷,喬韞微微了。
“從前沒用過?”
喬韞搖了搖頭。
哪里用過什麼藥膏,連藥都沒見過,林氏還說過,看起來弱不風,卻從來不生病,也是算是禍害千年。
沈絕沉默不語。
上完藥,喬韞咽了口唾沫,又不好意思說要吃飯,正在猶豫,便聽到沈絕讓人送早膳來。
于是侍從端上了一盤盤香噴噴的吃的——
豆腐腦、水晶蝦仁、四喜丸子、各小點心應有盡有,還有新鮮的蛋和羊糕。
喬韞就這麼坐在桌邊呆愣愣的看著桌上的早飯,仿佛整個人都徹底傻掉了。
從來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麼盛的早飯!
沈絕雖然猜到的反應,卻沒想到變得這麼呆,一時無語,手拍了拍的腦袋。
“想什麼呢。”
“……唔。”喬韞咽了口唾沫,“不、不認識……這些。”
沈絕夾了一塊羊糕放在到的碗里,“嘗嘗。”
喬韞吃了一口,驀得瞪大了眼睛。
“好吃!”
沈絕淡淡勾。
不湊巧的是,喬韞才剛吃了兩口,外頭便傳來秦暉有些急促的聲音。
“王爺,宮里來人了。”
沈絕的神不變,眼神卻瞬間冷下來。
喬韞聽到秦暉的話之後,似乎發覺了沈絕的緒變化,下意識的放下了手中的米糕,了,回了手。
這家伙這麼吃,居然能停筷子?
喬韞像是有些害怕似的,小聲說,“我、我……我要先退下嗎?”
沈絕見如此反應,頓時猜到,之前在喬府,恐怕從來不能見外人。
至于原因……沈絕瞇了瞇眼,對外緩緩吩咐。
“讓他候著。”
“王爺,來的是江來富,江公公。”秦暉有些為難,這位公公可是皇上面前的紅人,如今在宮中一手遮天,他不敢怠慢,趕匯報清楚。
沈絕沒有再回應,轉而給喬韞夾了一塊米糕。
“吃你的。”
外頭秦暉等了半晌等不到回應,立刻明白,應聲離開。
待喬韞吃得差不多了,秦暉才得以進來傳話。
他與那江公公周旋了許久,總算是弄清楚況。
“回稟王爺,是皇上,皇上口諭,請王妃殿下前去宮中赴宴。”
秦暉小心翼翼,生怕惹惱了沈絕。
“說是,皇上念及王爺您抱恙,所以只讓王妃前去,且一定要去。”
喬韞剛吃飽,滿足和開心都寫在了臉上,正在用帕子靜靜,似乎并不明白自己即將面對什麼。
秦暉心中的擔憂已經快要溢出來了。
“王爺,這如何是好。”
他的言下之意非常清晰……喬韞這般心智,若是去了皇宮,恐怕要出大問題。
如今的份,已經不是喬府的小姐,而是祁王妃,若是出了事,也會牽連沈絕。
可沈絕不可能陪一塊兒去,他已經三年未出府,蟄伏多年修養病,如今怎麼可能貿然……
“備車馬。”沈絕語氣淡淡,打斷了秦暉的思緒,“將本王的蟒袍取來。”
蟒袍?
秦暉整個人都愣住了。
蟒袍……那是往常宮才穿的吉服。
王爺這是要……出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