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了喬韞子就好多了?
這種事誰會信!
沈息牙都要咬碎了。
沖喜這種事最多也就圖個好彩頭,哪會真有這麼大的作用,這沈絕又不是娶了個神醫回去,一晚上就能藥到病除了?把他當傻子耍嗎!
可他如今是太子,雖然沈絕比自己大不了幾歲,名義上卻仍舊是他的皇叔,他得顧全局面。
更何況,他何以跟一個瘋了的王爺斤斤計較這些小事,只能按下心中的不滿,勉強扯出笑來。
“那皇叔與王妃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皇叔也別在雪地里多待了,不如移步進宮赴宴,若是父皇見到您子好些,一定會驚喜萬分。”
“哦,是嗎?”沈絕挑眉,“原以為,我與王妃,一瘋一傻,讓人生厭呢。”
沈絕的聲音極為好聽,若是聽不清他在說什麼,遠遠看去,他優雅沉著,眼眸低垂,仿佛那天邊的高嶺之花似的,一看便能讓人心生仰慕之。
可誰想到,他說出來的話像長滿了刺的刀刃,又怪氣的,讓人聽得渾不適。
沈息就是那個渾不適的人。
沈息這個人,非常要面子,雖然類似沈絕和喬韞一瘋一傻這種話,他沒想,背地里也沒說,可他怎麼也沒料到,沈絕居然墮落至此,這些自己的丑事,都能擺在臺面上來講。
他倒是不難堪,反而沈息難堪又尷尬,一時間反而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怎麼,太子殿下為何不說話,難道是在心疼皇叔了?”沈絕勾一笑,笑容之中出一淡淡的惡意,“若是心疼,便趕推本王過去吧,別讓那邊七八舌欺負本王王妃的人等急了。”
沈息已經不知不覺完全的落了沈絕的步調之中,直接便上前去接過了椅,仔細的將他往前推著走。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將沈絕推了好幾步的距離。
這下好了,他如今繼續推也不是,不繼續推也不是,腦子里這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真是著了沈絕的道兒了。
這個沈絕!為什麼不直接病死!
沈息咬牙,口中卻忍不住辯解道,“皇叔說笑了,大家哪里敢欺負您的王妃呢。”
“是嗎。”沈絕的眼中再無笑意,“你再仔細看看呢?”
此時沈絕已經離喬韞很近了。
他緩緩抬眸,看向人群包圍中呆呆的喬韞,順勢朝出手,低聲道。
“夫人。”
夫人?喬韞冷不丁聽到悉的聲音,是夫君?
夫君在夫人,這夫人是誰啊?
喬韞東張西了半天,也沒看到什麼夫人。
喬韞反應了多久,沈絕就盯著等了多久。
半晌,在所有人寂靜的沉默中,沈絕的目中逐漸顯出幾分不爽,渾也顯出幾分戾氣來。
好啊,他的好王妃,居然不應聲?難道要他喊大名不?
他已經有些不耐,卻忍住了,剛要再次開口,就忽然聽到一聲恍然大悟又甜甜的喊聲,像是融化的雪一樣緩緩滴他的心中,把他心中的躁意瞬間了下去。
“夫、夫君?”
喬韞終于反應過來,啊,原來夫人和夫君是一對來著。
就說怎麼聽起來這麼耳呢!
喬韞離開人群,快步來到沈絕的邊。
沈絕出的手僵在原地,他蹙眉,看了一眼,示意。
喬韞一愣,“哦”了一聲,從兜里翻來翻去,翻出一顆剩下的花生米,擺在了他的手掌心。
“……”沈絕無言。
周圍的人看到這場景,都有些忍不住想笑。
一旁的喬婉更是努力控制自己的表,再也遮掩不住自己眼眸中流出的嘲笑——傻子就是傻子,即便沈絕再聰明再矜貴又如何。
喬韞是個傻子,這就是現實,無論如何都無法改變,誰也帶不。
所有人都以為沈絕會嫌棄喬韞丟人,卻沒想到,沈絕并未說什麼,只是單手開那顆花生米,修長的手指練地掉了上邊的花生,然後把剝好的花生米放在喬韞的手心。
喬韞接過花生米,放進里,朝他甜甜一笑。
眼角還有薄紅,方才哭過的痕跡還在,如今因為一個花生米,所有的不開心就全忘了。
沈絕再次出另一只手。
喬韞又矮又小,沈絕形修長高很高,只是坐著,也能輕易夠著的臉頰。
他的指腹輕輕了泛紅的眼角,面朝向喬婉的方向,聲音驟然森冷。
“本王不過是覺得有些疲乏,在車上多休息一會兒,讓王妃先下車,怎麼……是誰將本王的王妃惹哭了?”
沒有人說話,可是大家都下意識看向喬婉。
沈絕便順勢看向喬婉。
他蹙眉看著喬婉,上下將打量了一番之後,緩緩道,“是你惹?”
喬婉趕解釋,“是誤會,都是誤會……”
喬婉本以為,沈絕應該能認出來,看在差點就要嫁給他,與他有好幾年的婚約的份上,給自己幾分面。
可是沒想到,沈絕卻打斷了的話語,略帶遲疑的問。
“……你是?”
喬婉臉頓時變得蒼白,整個人像是瞬間垮掉似的。
他不認識……不認識自己。
怎麼會不認識自己,當年為了求得婚約,不知道多次去他的面前晃悠,他明明也收下了自己的帕子。
怎麼會……
喬婉幾乎開始懷疑人生。
對上沈絕冷若冰霜的眼神,喬婉還是著頭皮道,“姐姐說王爺您來了,我們都沒看見您,自然以為姐姐在說謊……王爺見諒,實在是姐姐平日里說話總是說不清楚……”
“哦,這麼說,還是我的王妃的錯?”沈絕微微挑眉,可他的手卻緩緩落在了腰間的匕首上,輕輕的了匕首刀柄上的寶石,眼眸中戾氣頓現。
喬婉被他的表現嚇了一跳,哪里被人這麼看待過,再加上,對沈絕,又抱著一些別的心思,一來二去,又委屈又難過,眼眶一下也紅了。
沈息原本不想摻和進來,如今見喬婉一個人頂不住,終于上前幾步,來到喬婉的側。
他出一只手撐住喬婉的腰,一面朝著沈絕道,“皇叔不要生氣,您臥床多年,恐怕不清楚,這位正是孤的新婚妻子,太子妃喬婉,我們昨日才婚,太子妃也有許多事不明白,多有冒犯還請恕罪。”
“是麼。”沈絕低垂眼眸,漫不經心道,“既然你開口,那讓你的太子妃跟王妃道歉就好了,本王不深究。”
“……”喬婉的臉更加難看,下意識向沈息求救,卻見沈息咬牙看了自己一眼,湊到的耳邊,聲音輕飄飄的,只有一個人能聽見。
“宮宴在即,父皇還在等,他許久未見皇叔,一定關切,如今多一事不如一事,你服個吧。”
喬婉瞳孔一震,天都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