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這幾天在醫院照顧明玉媽,明玉媽對我滿意的。”
趙進忠拉著張桂英在門口的板凳坐下,討好地說,“我今年24了,在鄉下我這個年齡,孩子都滿地跑了。我想著宜早不宜遲,趁早把我跟明玉的婚事辦了。”
趙進忠看著張桂英的臉,“媽,我跟明玉都一年多了,本來也該談婚論嫁了。對象不結婚,那不是耍流氓嗎,您兒子也不是那樣的人哪。”
提起宋明玉。
張桂英的好心瞬間沒了。
在看來,宋明玉除了一張臉好看,簡直一無是。
好吃懶做還敗家,囂張霸道玩的花,這哪是人上長了病,這踏馬簡直就是病上長了個人。
但架不住趙進忠就是喜歡。
上輩子趙進忠對這個媽很一般,但對宋明玉,那是含在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工資上。
家務全包。
婚前都沒進過灶屋的人,結婚幾年後是啥都會了。
人家小兩口,一個愿打一個愿挨,本來張桂英也管不著。
可宋明玉就不是個正經人。
趙進忠對那麼好,在外頭勾三搭四,勾搭了男人被趙進忠捉現行,又反說是人家擾。
趙進忠就是個蠢貨。
對宋明玉的話那一個深信不疑。
不管男人咋解釋是宋明玉勾引他,趙進忠就是不聽,抓了子就把人往死里打,要不是路人怕出人命把他拽開,那男人當場就得見祖宗。
男人斷進了醫院。
趙進忠被公安以故意傷人罪逮捕。
為了跟男人和解,那段時間張桂英天天在醫院伺候對方,求著人家簽和解書,不管人家咋刁難,都照單全收。
宋明玉咋做的?
從派出所回來,聽說趙進忠可能要判好幾年,嚇得當天就收拾東西回娘家去了。
張桂英好不容易湊夠賠償款把趙進忠贖回來,宋明玉聞著味就回來了,流兩滴貓尿,趙進忠就心疼的要死要活的。
兩口子重歸于好,如膠似漆,最後傷的只有張桂英跟的錢包。
那時候張桂英只覺得趙進忠蠢,沒出息。
後來年紀大了網絡發達,刷小視頻的張桂英終于找到一個準形容趙進忠的詞——狗!
還是跪著的狗!
賤人配狗。
說起來這倆也是絕配。
不過張桂英上輩子沒這覺悟,上輩子多次提醒趙進忠多注意宋明玉,趙進忠一聽就炸了
臉紅脖子地吼,說別人說宋明玉閑話就算了,這個當婆婆的也詆毀自己兒媳婦。
氣得張桂英再也不管他跟宋明玉的事兒了。
張桂英恨宋明玉還不止因為這,上輩子秋枝撞破宋明玉跟人親熱,母倆盤算著找機會捉,讓趙進忠看清宋明玉的真面目。
還不等計劃實施,秋枝就在去南方的車上失蹤了。
雖然公安沒查出什麼。
可張桂英就是覺得秋枝的失蹤跟宋明玉有關。
耳邊趙進忠還在喋喋不休,“媽,明玉長這麼漂亮,我要把娶回家,咱家多有面子啊。”
“別的不說,就明玉那長相,您想想以後您孫子孫該有多漂亮。媽,我是這麼想的,咱肯定不能委屈了明玉,咱家不是好些年沒辦喜事了嗎,我跟明玉結婚,咱辦的盛大點,讓街坊鄰居都羨慕羨慕。”
鋪墊完後。
趙進忠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開口,“現在結婚,不是流行三大件嗎,我想著,要不咱就給兩千塊錢彩禮,外加三大件……哎?媽你別急,你先聽我說啊。”
趙進忠撒丫子滿院跑,扭頭瞧見張桂英沖進廚房拿著搟面杖追出來,嚇得吱哇,邊跑邊喊,“媽,冰箱電視洗機說是給明玉的聘禮,可是要嫁到我們家過日子的,等進門,東西咱全家都能用,咱不吃虧的啊。”
“兩千彩禮聽著是多,可明玉長的漂亮,值得啊!嗷——疼疼疼,媽你還真下死手啊。嗷!咱這樣,媽你要打我一頓就出錢,我站那不讓你使勁打行不?”
全家都震驚了。
不敢置信地看著趙進忠。
張桂英掄起搟面杖把趙進忠往死里打,“兩千彩禮加三大件,宋家真敢張這個,你這混賬竟然也真敢回家要!”
“宋明玉值?你那意思是你大嫂和你三嫂不值?宋明玉是天上的月亮,你大嫂跟你三嫂是腳底下踩著的泥?”
張霞早就急眼了。
難得跟張桂英統一戰線,接腔罵道,“趙進忠,你敢說我不值我撕了你的!我嫁進老趙家,給你們老趙家生了兩個金孫,誰敢說我不值!”
“我跟你三哥結婚的時候,家里才給了二百彩禮,你張就要兩千,你這麼能咋不上天呢。”
趙進忠大聲說,“三嫂你跟三哥結婚都好幾年了,那時候二百彩禮就不了。”
這話無異于火上澆油。
張霞當即掀了水盆,“幾年?你掰著手指頭算算一共才幾年!你這個自私鬼,家里又不是就你一個兒子,憑啥好都著你!”
又扭頭氣沖沖地跟張桂英說,“媽,都是兒媳婦,不帶這麼偏心眼的。你要掏這麼多錢給老四結婚,必須也按這個標準補償我跟老三,否則這日子沒法過了!”
“老娘誰都不補,沒出息的玩意兒,天就想著惦記老娘手里這點東西,老娘該你們的啊!”
這年頭結婚彩禮普遍二百塊加三轉一響。
上輩子宋家要了一千彩禮和一臺電視,就已經很離譜了,這輩子竟然獅子大開口要兩千塊和三大件。
不要臉的東西!
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最可恨的還是趙進忠,這麼離譜的要求,他竟然真敢跟提!
這樣的孽畜不打等啥?
張桂英舉著搟面杖往趙進忠上招呼,邊打邊罵,“誰家正經過日子的人這麼要彩禮,宋明玉真當自己是金子做的?”
“老娘明擺著告訴你,我絕對不同意宋明玉進咱們家,你要跟結婚,老娘一錢都不會出!”
“那人一看就是個不安分的,這樣的人娶回家干啥,以後兒孫滿堂全靠鄰居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