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趙春枝謊言剛出口就後悔了，支起子喊吳細妹，可吳細妹滿腦子都是怒火，哪聽得到別的。
沖到產房門口。
趙秋枝已經換了裳準備下班。
吳細妹嗷地一嗓子，沖上去就給了趙秋枝一個大耳子，“黑心肝的小賤人，你為了點錢，連自己的親外甥都換給別人。”
“我孫子呢，你把我孫子換給誰了，快把我孫子還回來！”
趙秋枝沒防備。
被吳細妹這一掌打的腳下踉蹌，耳朵嗡嗡作響。
旁邊的同事及時扶住，“秋枝，秋枝你咋樣？你這老太婆是不是有病，咋能隨便打人。”
“我打的就是！”
吳細妹指著趙秋枝，在產房門口大聲哭喊，“大家都來看哪，這是我兒媳婦的親妹妹，在這家醫院的產房里上班，我們家出于對的信任，特意從鄉下跑到城里生孩子。”
“誰知道這小賤人為了點錢，竟然把我兒媳婦肚子里的男孩換給了別人，給我家換了個丫頭片子回來，這賤人是要斷我家香火啊！”
吳細妹蹦跶著上手撓趙秋枝的臉，“賤蹄子，你就這麼見不得你姐過得好。”
“小小年紀心眼這麼惡毒，你爹媽就是這麼教你做人的？你們醫院的領導呢，把領導都找來，今天不給我們一個說法，你們誰都不能走。”
計劃生育之後。
男孩金貴的不行。
產房外的產婦家屬一聽醫院換孩子，也顧不上真假，紛紛圍堵過來，讓趙秋枝解釋清楚。
同事嚇的臉發白，“秋枝，秋枝咋辦啊？”
“這里我頂著，你去找齊主任。”
“你一個人能行嗎？”
趙秋枝果斷推了一把，“快去找人。”
同事咬咬牙跑出包圍圈。
吳細妹生怕趙秋枝也跑了，一把薅住的頭發，“快說，我孫子呢，你把我孫子換給誰了？”
平白無故被打。
平白無故被冤枉。
趙秋枝長這麼大就沒過這種委屈，不顧頭皮的疼痛，反手揪住吳細妹的頭發，抬手就還了一掌，“老虔婆，我忍你好久了！”
“你空口黃牙，說我把孩子換了我就把孩子換了？不就是看我姐生了個閨，有氣沒地兒撒才來找我茬嗎。”
“重男輕的老東西，你自己都是的，你還瞧不上的！”
“主席說婦能頂半邊天，法律都規定兒都有繼承權，你這是公然質疑主席質疑組織！也就是現在時代好了，換了二十年前，你說這話都得被拉去批鬥！”
里罵著。
趙秋枝手上也沒停，跟吳細妹撕扯起來。
吳細妹沒想到趙秋枝敢手，慘一聲撲過去，“趙秋枝你換我孫子你還敢打我，我跟你這個小賤人拼了。”
趙秋枝擼起袖子迎上去，“滿噴糞的老東西，說話是要負責的，我們這里是正經醫院，你拿不出證據，我們可以告你的。”
“拉不掉屎怪茅房，你自己兒子生不出男孩，跑來我們醫院瞎胡鬧，你這樣不講理的老家伙我見多了。來啊，打，誰認慫誰是王八蛋！”
兩人打作一團。
公說公有理。
婆說婆有理。
圍觀群眾不知道該幫誰，也沒人拉架，很快產房門口揪掉的頭發滿天飛，吳細妹嗷嗷慘，趙秋枝也疼，但死死咬牙忍著。
李耀宗還沒趕到，遠遠先聽到了他媽的慘聲。
跑過來瞧見趙秋枝正在薅他媽頭發，李耀宗腦袋里那弦立刻斷了，“趙秋枝，你敢打我媽，我死你丫的！”
李耀宗加戰場後，局勢瞬間一邊倒。
趙秋枝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
張桂英跟趙秉和下班趕到醫院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李耀宗跟吳細妹聯合起來暴打趙秋枝的畫面，兩口子瞬間逆流。
“秋枝！”
張桂英抓起手邊的掃把，劈頭蓋臉往李耀宗上招呼，“喪盡天良的畜生，我家趙春枝一個城里姑娘，下鄉到你們村，你這混賬花言巧語哄騙跟你結了婚。”
“你們結婚這幾年，老娘出錢出力地幫襯，還不顧兒子兒媳反對，給你們帶大了兩個孩子！”
“你他娘的不當人，背著老娘打老娘的小閨，我打死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
李耀宗敢打趙秋枝，卻不敢對張桂英手，抱著腦袋往後躲，“媽，是趙秋枝先打我媽的 。”
“放你娘的狗屁！”
張桂英打紅了眼，“老娘的閨老娘知道，我家秋枝就不是主惹事的人，就算打你媽了，也是你媽找茬，忍無可忍才手的！”
“媽你不講理。”
“老娘跟人講理，你他娘的都不是人，老娘跟你講什麼狗屁道理！”
吳細妹看兒子挨打，上手要撓張桂英，趙秉和氣得抬給了李耀宗一腳，“桂英，這混賬給我，那死老太婆給你。”
張桂英果斷把掃把轉向吳細妹。
趙秋枝靠墻坐在地上，跟吳細妹對打沒哭，被吳細妹和李耀宗一起打也忍著沒哭。
可看著媽發狠地打吳細妹，好像為了能跟人拼命……趙秋枝眼淚嘩嘩往下掉。
一直覺得。
七個兄弟姐妹中，跟六姐是最不被重視的。
可剛才。
媽連原因都沒問，就果斷地站在這邊。
對立面的不是別人，是二姐的男人跟婆婆。
正是因為這樣。
這份偏袒才顯得更珍貴。
吳細妹手里沒家伙，挨了幾掃把很快就不住了，嗷嗷慘著求饒，最後還是齊主任帶著保衛科的人及時趕到，強行把幾人分開。
張桂英扔了掃把過來扶趙秋枝，見頭發凌，滿臉印，子的領口都被撕開了一道口子，恨得不顧保衛科的阻攔，又沖過去甩了李耀宗一個耳，“你一個大男人打一個小姑娘算啥本事，你給老娘等著，今天的事兒沒完！”
又返回來扶趙秋枝，“秋枝，你咋樣？”
趙秋枝借著力道站起來，對張桂英搖搖頭，可眼淚還在掉，委屈的時候瞧見親人，眼淚本止不住。
“別怕別怕，爸媽都在，誰也不能欺負你。”
“嗯！”
吳細妹嚷嚷著要報公安。
“報！”
張桂英破口大罵，“我好好的閨被你們打這樣， 老娘就沒想著算了！你們不報公安，老娘也要報，趙秉和，現在就去報公安！”
“這親家不做了！今天不讓這些黑心王八蛋付出代價，老娘就不張桂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