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趙春枝驚愕下眼淚都忘了流,“你剛才說了我說實話就不報公安的。”
“老娘說的是你誣陷秋枝不報公安,沒說秋枝挨打不報公安。”張桂英把趙秋枝拉到床邊,“我好好的閨被你婆婆和你男人打這樣,憑啥就這麼算了!”
“我婆婆跟耀宗被拘留了我跟孩子咋辦?”
“關老娘屁事!”
“媽……”
張桂英已經不耐煩了,催促趙秉和,“還愣那干啥,去啊。”
“哎!”
看出張桂英不是嚇唬人,趙秉和趕往外走。
嚇得李耀宗趕關住病房門認錯,“爸媽,是我不對,我不該沒搞清楚況就跟秋枝手,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媽你心里要有氣,要打要罵……”
“啪!”
這要求張桂英哪會拒絕,幾步沖上去薅住李耀宗的頭發,一掌就呼過去了。李耀宗沒想到張桂英真手,一張臉逐漸漲紅,“媽!”
“不是你讓老娘打的?敢你跟老娘耍皮子呢?”
“……”
李耀宗咬咬牙,“媽,只要你能消氣,你就使勁兒打。”
張桂英本不客氣,左右開弓,劈里啪啦就是幾個大子,李耀宗臉上火辣辣的,耳子嗡嗡作響。
“兒啊。”
吳細妹撲上來護住李耀宗,大罵道,“張桂英,你住手!耀宗長這麼大,我都沒舍得過他一手指頭,你憑啥打他!”
“就憑老娘是他丈母娘,一個婿半個兒,老娘有資格打他!”
吳細妹母護崽一樣擋在李耀宗面前,“要怪你也該怪趙春枝,要不是你閨胡說八道,我能去找趙秋枝的麻煩嗎。你自己閨說謊,是你沒教育好。我不找你麻煩就好了,你還敢打我兒子。”
張桂英主打一個有病就發,天又不塌。
指著吳細妹的鼻子破口大罵,“誰家腰帶沒系,把你出來了,你就跟里那蛆一樣,有啥資格在老娘面前狗。”
“你還想找老娘的麻煩,老娘還想問問你,我好好的閨嫁到你家幾年,咋變得滿謊話了?你家風水不好,還是祖墳被人刨了。”
吳細妹抖著手指頭,“你,你……”
“你什麼你,話都說不利索,還學別人出來跟人吵架,看你那牙花子竄,舌頭打轉,跟自行車掉鏈子似的,可別出來丟人現眼了!”
“我,我……”
“我什麼我,趙春枝跟你兒子結婚後,我補他們了?你個老東西沒沾過老娘的?我給你帶大兩個孫,你家不說謝老娘,還在老娘面前叭叭叭!我要是你,早的把腦袋埋里不敢抬頭見人了,你哪來這麼大的臉啊!”
吳細妹抖的更厲害了。
張桂英給最後一擊,“打你打不過,罵也罵不過,就會在那抖抖抖,你抖個啥?小兒麻痹還是你麻痹啊。”
“……”
吳細妹再也承不住,腳下踉蹌,白眼一翻,整個人往旁邊栽倒,被李耀宗眼疾手快地扶住,才避免了一頭栽地上的悲劇。
就這點戰鬥力,還想跟鬥。
當後世幾十年是白積累的啊。
張桂英呸了一聲,“老辣!”
李耀宗要哭了,摟著吳細妹不敢撒手,“媽你別罵了,我媽都翻白眼了,你再罵就要蹬了。”
打完罵完,張桂英心頭的郁氣散了不,“媽啥媽,沒有趙春枝誰認識你是誰!你我也沒用,我家秋枝的臉都被你媽撓花了,一個小姑娘,以後臉上留疤了,你們負的起這個責嗎。”
“……”
在李耀宗心里,張桂英一直都是寬厚溫和的。
今天他算徹底領教了張桂英的攻擊力。
眼看在張桂英這求行不通,李耀宗立刻看向趙秉和,“爸,你勸媽兩句啊。”
勸個屁!
全家誰敢惹氣頭上的張桂英。
但自家閨還要在別人家過日子,趙秉和也不想真把人得罪死了,罵道,“挨打的又不是老子,你找老子有啥用。”
李耀宗愣了一下,趕去求趙秋枝,“秋枝,都是姐夫不對,你勸勸媽,別讓媽去報警。”
“你姐剛生了孩子,我跟我媽要被拘留了,跟孩子就沒人照顧了啊,你看在你姐的面子上,原諒姐夫一次行不行?”
趙秋枝看向張桂英。
畢竟趙秋枝才是當事人,張桂英立刻說,“秋枝,你不用顧忌任何人,你要想報公安,爸媽全力支持你。”
趙秋枝鼻子酸酸的。
如果爸媽替李耀宗和吳細妹求,憤怒之下一定毫不猶豫去報警。
可現在。
爸媽是站在這邊的。
趙秋枝目在病房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滿眼祈求的趙春枝上,真把吳細妹和李耀宗送進派出所,二姐一定會被吳細妹遷怒。
算了。
二姐的日子已經很難過了。
趙秋枝扯扯張桂英的袖子,“媽,算了。”
“……”
張桂英意外極了。
幾個孩子里,秋枝格跟最像,潑辣又強勢,得理不饒人,還以為秋枝吃這麼大的虧,肯定要找補回來呢。
這是顧著姐妹呢。
張桂英覺得趙秋枝太心,趙春枝撒謊的時候,可沒想著。
本來想勸兩句。
但轉念一想,不就希孩子們有良心,講嗎。
嘆口氣沒有勸,但該給秋枝爭取的利益必須爭取,“秋枝看在趙春枝的面子上不報公安,是大度,但你們不能當啥事兒都沒發生。”
“秋枝那傷要看大夫,還要買藥治療,你們掏二十塊錢給,這事兒就算了結了。”
“二十?”
吳細妹拔高嗓門,二十塊錢都夠買十來斤了,張就要問趙秋枝那臉是不是金子做的。
李耀宗及時捂住的,“好,二十就二十,這錢我們掏。”
掏二十塊錢總比進派出所強。
李耀宗就是個普通的鄉下人,對派出所那種地方,有種天然的敬畏。
最關鍵的。
李耀宗不想為了二十塊錢跟趙家撕破臉。
他忍痛掏出兩張大團結給趙秋枝,這回趙秋枝沒說客氣話,直接把錢揣進口袋。
解決完趙秋枝的事。
張桂英坐在病床邊的板凳上,手進兜里出這些年養兩個外孫的賬單,就準備跟趙春枝說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