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張桂英開口。
護士又來催住院費了，“趙春枝家屬，你們咋回事，催多次了，還不去繳費，賬上已經欠費了，趕把費用了！”
“知道了。”
吳細妹應了一聲，“馬上就去，急啥啊，又不是不。”
護士也不走，就在門口等著。
吳細妹對李耀宗使個眼，讓他跟張桂英哭窮。
李耀宗當沒看見。
沒有他打趙秋枝這一茬，他還能厚著臉皮跟張桂英哭哭窮，現在他哪還有這個臉。
吳細妹看兒子不彈，掏了下兜，猛地跺腳，“哎呀，這可咋辦哪，春枝肚子發作起來，我們著急送來醫院，錢好像忘了帶了。”
說著看向張桂英跟趙秉和，等他倆的反應。
張桂英冷笑。
人一旦清醒，真的能看清很多事。
比如此刻吳細妹拙劣的演技。
上輩子跟吳細妹吵架後，吳細妹就回了老家。
李耀宗不當家，上沒有一分錢。
所以上輩子趙春枝住院的錢，全都是掏的。現在想想，吳細妹分明就是不想掏錢，故意找茬跟吵架的。
這輩子張桂英咋可能還上的當。
吳細妹見張桂英不搭理，有點尷尬地湊到張桂英面前，“親家母，你能借我點錢先把住院費繳上嗎，回頭春枝出了院，我肯定還你。”
張桂英也是佩服吳細妹的臉皮。
剛才才吵過架，竟然能裝作啥事都沒發生，張跟借錢。
張桂英冷酷拒絕，“沒帶錢。”
吳細妹立刻說，“那你回家拿啊。”
張桂英扭頭定定地看著吳細妹，吳細妹有點不自在，“咳，我的意思是說，你家在市里，離醫院比較近，回家拿錢比較方便。”
“我跟耀宗回老家的話，一來一回一天就過去了，春枝和孩子在醫院還要人伺候呢，離不開人哪。”
張桂英點點頭，“醫院里確實離不開人。”
吳細妹大喜，“是吧是吧，那住院費……”
“這樣吧。”
張桂英打斷，“我跟春枝爸下班了，剛好有時間，等會兒我們倆騎自行車回你家拿錢，反正也就三十多里路，來回也就三四個小時，不耽誤明天上班。”
“對了，你剛才那話倒是提醒我了，趙春枝生大妮二妮的時候，住院費都是我家掏的。你之前也說出院了還，但估計是年紀大了，腦子壞掉了，一直都沒想起來。”
“反正也是跑一趟，正好我跟春枝爸去你家，把春枝生大妮二妮的住院費也要了，畢竟我們家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吳細妹笑容僵在臉上。
這個張桂英咋回事？趙春枝是閨，家有錢，趙春枝生孩子咋就不能補點了。
幾年前的賬還記著。
還城里人呢，真是越有錢越小氣。
護士又催了一遍。
吳細妹生怕張桂英真回老家要錢，氣的磨了磨後槽牙，又掏了掏兜，一拍大，“哎呀，你瞧我這記，我帶錢了，揣里頭這件服兜里了。親家母你不用回家拿錢了，我現在就去繳費。”
張桂英呵了一聲，嘲諷味十足。
李耀宗鬧了個大紅臉，他媽那演技，他都沒眼看。
繳費回來後。
吳細妹心里不是味，瞧著趙春枝和剛出生的嬰兒，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故意當著張桂英跟趙秉和的面罵李耀宗，“當初讓你從鄉下找個屁大的好生養，你不聽，非要跟趙春枝結婚，你看現在，我們老李家的香火都要斷在你倆上了。”
李耀宗心有余悸地看了眼張桂英，“媽，你別說了。”
張桂英才不慣著，當即道，“生容易，教養難，萬一生出個沒教養的，長大之後到說別人屁大好生養。”
吳細妹開始還沒反應過來。
等把這話在腦子里過幾遍，發現張桂英在罵，一張臉頓時氣的通紅，不甘示弱，“我們老家都是要有兒子的，趙春枝必須生個兒子湊個好字。”
張桂英，“你咋不去上吊湊個字？”
吳細妹打定主意要張桂英一頭，咬著牙說，“趙春枝要生不出兒子，以後死了都沒資格葬在我家祖墳。”
“咋，葬你家祖墳能復活是咋的？”
“噗呲！”
趙秋枝沒忍住笑出聲來。
趙秉和也忍的十分辛苦。
吳細妹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指著張桂英，手又開始抖。
張桂英笑了笑，“小兒麻痹又發作了？有病及時治，別拖出大病了，要不然進祖墳的就是你了。”
吳細妹呼吸急促狂翻白眼。
李耀宗趕把人扶住，小聲說，“媽你別說話了。”
打也打不過，罵也罵不過。
明知道不是他丈母娘的對手，干啥非要給自己找不痛快啊。
吳細妹要氣瘋了。
拿不住張桂英，還拿不住趙春枝嗎。
緩過勁後，吳細妹黑著臉說，“我要回家，你爸飯都不會做，他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家里還養了鴨和老母豬，老母豬這幾天就要下豬仔了，我得在家看著。”
李耀宗一愣，“媽你走了春枝跟孩子咋辦？我們倆也不會照顧這麼小的孩子啊。”
吳細妹瞥了眼張桂英，“你咋辦咋辦。”
說著就要走。
張桂英心疼閨。
就不信張桂英不管趙春枝跟孩子。
“等等！”
聽到張桂英開口，吳細妹像打了勝仗一樣得意。
哼。
現在知道跟服了吧。
晚了。
正想著說啥難聽話兌兌張桂英，就聽到張桂英說，“你要走我不攔著，但走之前，咱先把賬給算了。”
“啥賬？”
張桂英從兜里掏出賬本，“這是大妮二妮出生後，我們家花在倆上的錢，這都幾年了，你們結一下錢吧。”
此言一出。
所有人都震驚了。
吳細妹更是氣急敗壞，“張桂英你啥意思啊，大妮二妮是你外孫啊，你給自己閨養孩子還要錢，你咋不鉆錢眼里呢。”
張桂英冷笑，“是老娘外孫，就不是你孫了？倆孩子出生到現在，你這個當的給換過一片尿布，喂過一回飯嗎！”
“老娘出力氣幫你們帶著，就是看在倆孩子是我外孫的份上！出了力氣，還讓我錢，老娘不提錢的事，你們一個個的全都裝聾作啞，臉皮也是夠厚的。”
“老娘自己的兒還有四個沒家呢，憑啥掏錢給你們家養孩子！這錢你們必須還，否則老娘就把倆孩子扔回你們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