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逛了好一會,我們來到一個毫不起眼的小攤前。
褪的藍布隨意地鋪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
銹跡斑斑的銅錢雜無章地散落著,表面的銅綠記錄著時的痕跡;幾枚銀元、銀元寶靜靜地躺在那里,真假難辨;還有一個看似普通的茶壺,表面的釉黯淡無,仿佛蒙著一層厚厚的灰塵。
在攤位的最角落,放著一個不起眼的木盒,宛如被忘的時碎片。
我緩緩蹲下,指尖如同靈的舞者,依次攤位上的件。
“2024年仿造的天眷通寶,無價值。”
“2000年仿制的袁大頭,無價值。”
“2022年景德鎮生產的茶壺,非古董,無價值。”
“……”
最後,我拿起了看上去很像古董的木盒。
它的邊角磨損嚴重,歲月的侵蝕讓它原本的棱角變得圓,厚厚的灰塵遮蓋了原本的木紋,仿佛給它披上了一層神的面紗。
盒面雕刻的纏枝紋早已模糊不清,只能約看出一些線條的廓,幾道裂痕橫亙其上,如同歷經戰火的傷疤,看上去就是個被歲月忘的破舊玩意兒。
可在日的照耀下,它卻著一特殊的氣息。
有一定可能是個。
但我本不信自己的眼力。
所以,馬上就用中指點了上去。
“清末民初的紅木盒,雖外觀破舊,卻是用上好紅木制,木質堅且紋理細膩。其制作工藝湛,榫卯結構嚴合,部還設計了巧妙的暗格,頗收藏價值。”
與此同時,一淡淡的清涼氣從木盒中溢出,如同山間的清泉般,順著指尖鉆進財戒,讓戒空間頓時靈幾分。
財戒也適時反饋信息解釋:古玩中一般都存儲著靈氣,財戒吸收靈氣,可以用來鑒寶和修復文。
顯然,李箐的玉佩沒有靈氣,是因為破損的緣故,完整的古玩才是靈氣的載。
至于李箐那個玉鐲子,當時我沒發現財戒吸取靈氣,可能品質太差,又沒有年頭,所以沒存儲靈氣,抑或存儲的靈氣極,財戒吸收時我沒發現。
“原來財戒鑒寶和修復文也是需要消耗能量的……”
我若有所思,不聲地著木盒表面,著紅木細膩的質,那仿佛是在一段塵封的歷史。
隨後,我裝作不經意地問攤主:“老板,這個破木盒怎麼賣啊?”
攤主是個五十來歲的小老頭,臉上堆滿了憨厚的笑容,可眼眸中卻藏著狡黠的芒,如同深潭中暗藏的游魚。
他一本正經地說:“這木盒有幾百年歷史了,打清代宮廷里流出來的!至五萬,一分都不賣。”
那語氣斬釘截鐵,仿佛這木盒真的是價值不菲的寶。
“10元!”我淡淡地價。
“小伙子,你朋友這麼漂亮,你咋這麼小氣?10元也說得出口?”攤主佯裝郁悶地看著我,臉上的表生極了,仿佛我真的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事。
“那我加5元,15元賣嗎?”我作勢要走,腳步微微向後挪,眼神卻盯著攤主的反應。
“1000元,拿走!”攤主咬了咬牙,仿佛做出了很大的讓步。
“最多二十元。”
我與攤主展開了一場激烈的討價還價。
經過一番槍舌劍,最終我以一百元的價格買下了木盒。
“嘿嘿嘿,垃圾堆里撿來的東西,竟然賣了一百元?爽!”
目送我和李箐離去,攤主得意地嘀咕。
李箐也疑地偏著頭問:“買這破盒子干嘛?我看它一文不值,扔垃圾堆都沒人要。”
“等下你就知道了。”
我神一笑。
滋滋地牽著李箐的纖纖玉手,繼續逛小攤。
然後我看到了昨晚用陶瓷饕餮訛我,從而讓我得到財戒的何青正在擺攤。
就憋著笑走了過去。
仔細地打量他攤子上的東西。
和昨晚差不多,只是陶瓷饕餮的位置被一個破碗取代。
破碗一看就是很有年頭的東西,只是有好幾條裂痕,一看就是用蛋清沾起來的。
“臥槽,這家伙又找了個破爛古董訛人?”
我滿臉古怪表。
“帥哥,,想買點啥?”
何青并沒認出我。
昨夜燈比較昏暗,那時的我又一副倒霉的樣子,還拖著一個大行李箱。
但現在我穿著得的著,還帶著個頂級空姐,手牽手,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我隨便看看。”
我蹲下來,出手指,探進破碗之中,小心翼翼地點了一下,不敢拿起來,怕突然破碎,然後就要被訛了。
“清·道五彩龍紋碗。已損壞,無缺損,可修復。”
“臥槽,發財了。”
我心中狂喜。
我當然知道五彩龍紋碗,創燒于康熙朝,作為窯瓷中的典型,其燒造一直延續至清末,為清代窯廠生產的宮廷用瓷。在《道二十九年大運瓷名數表》列舉的近五十種圓中,其造價高于其它三十多種的價格,屬于當時較貴重的品種。
我瞪大眼睛仔細端詳,碗廣口,深弧腹,平底圈足,全罩施明白釉,口沿外壁繪一周結帶八寶,腹壁繪兩組龍戲珠紋,空隙填以火珠及纏枝花卉,碗心繪紅彩立龍戲珠紋,襯以火焰,構圖繁,彩熱烈繽紛。
造型端莊典雅,纖巧怡人,胎釉堅致,釉面潤,紋飾描繪繁縟細,施彩濃重妍麗,青花逸麗明快,質量上乘,堪為道窯的典范之作。
價值不菲!
我努力地平靜下來,指著瓷碗道:“這破玩意怕是哪個乞丐扔掉的吧?你也好意思拿來賣?”
“這可是朱元璋當年討飯的飯碗!開局一個碗,結局一繩!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所以,這碗雖然品相不好,值不了千萬,也值不了百萬,但五十萬妥妥的。不信,你上手好好看看?”
何青口沫四濺地吹噓。
他經驗富至極,而且非常狡詐,當然知道我看上這瓷碗了,所以一直看羊一樣地看著我,想著要從我手里訛幾百過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