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院子里的人,正是霧山神病院的十三號病人。
自打從神病院分別後,陳閑一直放心不下,甚至在吃飯時還在琢磨,要不要趁去一趟神病院找?說不準找到還能有機會帶出來!
但仔細一想,現在的霧山病院已經被武裝部封鎖了,他們封鎖異常區域的手段跟霍胖子他們不一樣。
霍胖子他們只是觀察,追蹤,還有比較客氣的堵截。
武裝部呢?
他們在對待闖封鎖區域的陌生人時,首先會判斷對方是否屬于異人,如果對方是普通人還好,說不準只會被打暈過去,或者強行控制暫時限制人自由。
但如果對方是異人,武裝部員直接開槍擊殺闖者的可能會很高。
陳閑并不怕死,但在武裝部封山的況下潛神病院......這種事他真的不敢做,牽扯進去之後麻煩會很多的,更何況就算找到那孩,能不能完好無損的帶出來都是一個大問題。
這種想去救卻又不敢貿然行的心理活,已經讓陳閑糾結半天了。
但他萬萬沒想到,那孩竟然能自己出來!
“喂??小閑你還在嗎??”
電話里老周的聲音依舊響個不停,陳閑這時也稍微冷靜了些,把手機放在耳邊說道:“周爺,我手機剛才閃屏了,聽不清你說話,下次再聊吧。”
“哦哦這樣啊......”老周也不疑有他,爽朗地笑道,“行,下次再聊,我也得去忙了,畢竟這案子還沒徹底結束,需要忙的事太多了。”
簡單說了幾句,老周便掛掉了電話。
陳閑把手機放回口袋里,仔細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孩,眼里依舊是難掩的詫異。
到底是怎麼跑出來的??難道有本事能突破武裝部的封鎖??
“唔唔!”
陳閑還沒從詫異中緩過神來,小孩已經跑到他邊拽住了他的角,唔唔著拽了陳閑兩下。
不得不說,的力氣還是那麼大。
孩看似沒怎麼用力,但只聽刺啦一聲,陳閑上的白襯衫被生生撕開了半拉。
“......”
陳閑言又止地看著,倒也沒有生氣,因為他知道孩不是故意的,畢竟看著不像是正常人,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事也可以理......
刺啦。
“......”
陳閑看著地上的半拉白襯衫,角微微搐了兩下,還算客氣友好地問:“你能不能別撕了......”
似乎對于孩來說,陳閑上的白襯衫就是一個玩,撕開布料發出的那種刺啦聲簡直不能再有趣了!
所以陳閑的話對孩基本沒用,最後還是陳閑不了。
見還準備繼續撕,陳閑便急忙拽住兩只手臂,著急忙慌地說道:“你別撕了,我就這一件襯衫!”
陳閑這話可不是夸張,對他這種深度宅男來說,出門逛街買服是從來沒有過的事,再加上他一個大老爺們也不際,所以很會花心思打扮自己。
這件白襯衫還是去年做臨時工例行登記的時候買的,不是開玩笑,真的是唯一一件襯衫了......
被陳閑拽住手臂,孩仰起頭看了看他,“唔唔”著眨了眨眼睛。
“你想說什麼?”陳閑試探著問道,從孩眼中他看出了一種傾訴的,好像有話要對自己講。
孩有些焦慮地看著陳閑,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發出了兩聲意義不明的唔唔聲。
陳閑有些迷茫,正想再問幾句,從而研究出想說什麼,但只聽孩肚子里傳出一陣咕咕的聲響......
瞬間,陳閑就明白,這是了。
帶著這個跟屁蟲,陳閑去廚房里翻找了一陣,翻出三包泡面,兩肘花火腸,以及兩袋沒開封的餃子,這些都是老陳家最後的存貨了。
“別著急,很快就好。”陳閑穿著圍幫孩煮著泡面,又切好一肘花火,放在煎鍋里加油慢煎。
伴隨著滋滋的聲響,鍋中的火漸漸發出了人的香氣,油煎之後的那種香更像是烤的氣味。
孩不停地吞咽著口水,中途有數次想要直接手從鍋里拿,好在陳閑反應及時,都輕輕用筷子給打了回去。
待陳閑煮完泡面加上火,時間過去了差不多八分鐘,而小孩也擺出了一副要死的樣子,可憐地盯著陳閑,給人覺就是陳閑在故意。
“吃吧。”
看著擺在自己面前的碗筷,孩陷了迷茫,但很快就明白這要怎麼吃了。
至覺得是這樣。
“唔唔!”
“哎你別直接用手啊!”陳閑著急忙慌地拽住孩,生怕碗里的熱湯燙著,到現在他也算是看明白了,這孩沒有任何的生存技能,覺就像是一個跟世界軌的存在。
如果說只是作為一個病人被關在神病院,那麼很多現象都有點難以解釋,連最基本的拿筷子吃飯都不會,給叉子也不會用,說話也不會......
雖然這麼想有點侮辱人,但陳閑怎麼看怎麼覺得這孩不太聰明的樣子,難道是先天的智力有點缺陷?
“唔唔!”
孩看了看陳閑,又看了看碗里的泡面,急得都快哭出來了,完全不明白為什麼陳閑不讓用手抓著吃。
“這個燙,不能直接用手......算了。”
陳閑嘆了口氣,耐著子用叉子挑起面條,慢慢遞到孩邊。
待孩興沖沖地吃完這一叉子面,陳閑又挑起一塊火,不斷重復著以上作。可以說他把這輩子的耐心都用在這兒了。
這是陳閑第一次照顧人,也是第一次會到了有孩子是個什麼覺。
“就這麼吃,明白嗎?”陳閑盡可能表現出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把叉子遞給了孩。
接過叉子,孩眨了眨天真的大眼睛,又遞給陳閑。
嗯。
好像沒聽懂陳閑說的是什麼。
見這況,陳閑也徹底無奈了,只能耐心地一口一口喂。
孩似乎很陳閑喂吃東西,也許是不用自己手那麼麻煩,很快就把碗里的泡面吃了個。
陳閑本以為吃飽了,想借著這機會多跟通通,但他萬萬沒想到的是......
“咕.....”
孩了自己的小肚子,抬頭可憐地看了陳閑一眼,唔唔地了兩聲。
“還?”
“唔。”
“......”
在陳閑近乎于保姆式的服務下,孩把老陳家的所有存貨全給造完了,并且還喝了冰箱里僅剩的兩瓶宅快樂水。
到這時才覺得飽,很滿足地拍著自己的肚子,不時抬頭看陳閑一眼,笑得傻兮兮的。
此時的陳閑呵欠連天,覺自己疲乏得不行,跟出去“上班”差不多,上的圍都懶得了,靠著餐桌盯著。
“你到底是怎麼跑出來的?”
“唔唔!”
“算了當我沒問。”
陳閑用手托著下,懶洋洋地看著孩,心里想著接下來該怎麼辦。
就這麼把留在老宅?
然後想辦法通過找到關于自己世的線索?
這種想法會不會有點不現實啊......
陳閑心里嘀咕著,這孩看著不怎麼聰明,笑得瓜兮兮的,指不定猴年馬月才能學會說話。
“叮——叮——”
聽見這陣悠長的鈴聲,陳閑稍微神了點。
拿起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
“你好,哪位?”
“陳閑??是陳閑吧??”
電話那邊傳來了霍胖子的聲音,聽語氣非常的著急。
“我是陳閑,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了?”陳閑不由得坐直了子,不時看孩一眼,表有些張,“神病院那邊又出事了?”
“可不麼!武裝部特麼栽了!算了不他娘的說這個......”霍胖子先是捶頓足地罵了一句,然後急匆匆地問,“你還記得咱們在地下設施里被人襲擊的事嗎?”
“記得。”陳閑小心翼翼地答道。
“襲擊咱們的對象你不是沒抓住讓它跑了嗎?”霍胖子又問。
陳閑嗯了一聲,看著坐在桌對面的孩,了鼻子說道:“對。”
“就是那個喪天良玩襲的東西!它趁從神病院里跑出來了!我看得可清楚!好像是一只黑乎乎的大馬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