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吃完那頓飯開始，陳閑就對孩啟了第一教育計劃。
陳閑在教說話。
這事應該不難，至在陳閑看來是這樣。
畢竟這孩又不是啞，最多只能算是智力有缺陷看著比較蠢，多教教說不準就會說話了。
能說話才能互相通，能互相通才能問出那些關于自己世的線索，所以第一語言教育是勢在必行。
事實證明，陳閑的教育還是有作用的。
孩除了會唔唔怪之外，漸漸學會了說單字，并且有的單字好像還能理解其中的意思，比如“”，比如“喂”，比如......
“除了吃飯你就不記別的事了是嗎？！”
陳閑這個在外人眼里的冰山異人，此刻都快被孩折磨瘋了，一臉抓狂地看著。
“你就不能學點好的？？”
孩眨眨眼睛，點點頭：“好。”
看人多聰明，這又學會了一個單字，陳閑都想為的機智鼓掌了
說實話，陳閑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了，這孩好像只是看著比較蠢，但從昨天到今天.....他發現孩的理解能力在直線上升。
難道一開始就不蠢？
那為什麼之前表現得個傻子一樣？
陳閑一臉嚴肅地思考著這個問題，并且有了一種猜想，這孩不會是在耍自己吧？
想到這里，陳閑又看了孩一眼。
孩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著陳閑，那張白皙的小臉上也寫滿了疑，好像不知道陳閑為什麼要盯著自己。
“你不會在耍我吧？”陳閑試探著問道。
孩依舊很悠閑地晃著雙，聽見陳閑的話也跟著學了一下，但只能清晰的吐出“你”字。
看那種傻兮兮的樣子陳閑直搖頭，可能真是自己想多了，畢竟這種略顯智障的面部表不好模仿，估計是真傻。
就在陳閑耐著子準備繼續教說話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拿起一看，是老騙子打來的。
之前陳閑就給他打過一次電話，說是今天晚上要去他那辦證，讓他幫個忙，安排車過來接一下，看這況應該是車來了。
果不其然。
接通電話後，老騙子在電話那邊直嚷嚷車到了，讓他趕出門。
“行，我現在就出去。”陳閑答道。
說完，陳閑正準備掛斷電話，只聽老騙子很突然也很小心地問了一句。
“小陳啊，都這個點了......你應該吃過飯了吧？”
“放心吧，我沒吃。”陳閑想都不想，直接回道，“我從早上一直到現在，就等著你請我吃宵夜。”
嘟嘟嘟。
電話秒斷。
陳閑把手機收進兜里，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惡作劇功的壞笑。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了，在自己臉上了兩把，剛出現不久的笑容也消失了，恢復到了平常那副表。
“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這麼無聊了......”
陳閑自言自語似的說道，回過頭仔細觀察了一下孩的裝束，確定沒什麼問題，這才把手出去，示意讓牽著自己。
孩好像很喜歡被陳閑牽著手，跟著陳閑走出門的時候，蹦蹦跳跳的像個孩子。
關門時，陳閑看了一眼，不聲地提醒道：“穩重點，不要蹦跶。”
“好。”孩乖巧的答應下來，然後繼續蹦蹦跳跳的走著，就沒有理解陳閑那句話的意思，里還唔唔地哼著某種節奏，像是在哼唱什麼歌。
見此景，陳閑也只能搖頭嘆氣，他覺這一天嘆的氣比原來一年嘆的都多。
牽著孩走出老鑼鼓巷，陳閑左右看了幾眼，很快就找到了那輛悉的五菱宏。
開車的是個中年頭男人，長得很普通，穿著一破舊的薄夾克，看見陳閑的時候還沖他招了招手打招呼，似乎兩人早就認識。
“王哥，麻煩你了。”
“嗨，這有啥呢，上來！”
開車的王哥名王叛，是老騙子帶的門生，平常他也負責幫著老騙子拉貨接人，基本上什麼雜活都干，所以陳閑一直都覺得他可憐的，天天被那老東西當苦力使。
一上車，王叛的目就在孩上打量起來，但也不敢表現得太明顯，只是時不時的從後視鏡里看一眼，臉上表不是一般的八卦。
王叛這些年來跟陳閑打過不道，在他的印象中陳閑屬于沉默寡言的那類異人，孤僻的格也讓他像是一座萬年不化的冰山，對人對事都比較淡漠。
但現在是個什麼況？
王叛覺得有點看不懂了。
陳閑邊跟著的這個孩是他什麼人？
難不是對象？
臥槽牛啊！
能把姓陳的這座冰山給化了，這必然是真啊！
王叛從後視鏡里看著陳閑，眼里冒著無比八卦的，他言又止地張了張，但還是沒敢開口，因為他發現陳閑正面無表地看著他。
“怎麼了？”陳閑問道。
“沒！沒怎麼！”王叛干笑道，把分散的注意力集中起來，開始專心開車。
陳閑難得主開口，跟他聊了起來：“今天鋪子生意怎麼樣？”
“跟原來差不多吧，生意還行。”王叛笑了笑，“平常來市里置辦家伙的也不，老板賺得開心的。”
王叛口中的市，其實就是一個質比較特殊且不隨便對外開放的“異人商業圈”，這種商業圈在全國各地都有，每個省至都有一個，寧川雖然不是省會城市，但在西郊那邊倒也有個市，據說都開了快六十年了。
老騙子的商鋪就開在市里，平常接待的也都是異人，當然也跟其他鋪子一樣，他的鋪子也會接待一些合法持證的“人”。
之所以這個異人商業圈會做市，也是因為有那些“人”的存在。
一小時後，王叛載著陳閑等人來到了市外的地下停車場。
就目前而言，國所有已知的市都建在地下，屬于那種規模較大的地下建筑群，所以想要進市，唯一的口就在停車場。
對于生活在下的人而言，市只像一個怪誕的都市傳說，普通人難掩接到它，或許也不想去接它，因為這就是一個被世界忘的黑暗角落。
這里有人，有異人，也有一些非人類的生。
“王哥，你先去忙吧，我自己帶著進去。”
“啊？不用我送啊？”王叛打開車門正準備下來，表很不好意思，“我還說把你們送到目的地呢。”
“你的車又進不去，別送了。”陳閑輕聲說道，從兜里拿出一包今天剛買還沒開封的中華煙，客客氣氣地遞到了王叛手里，“王哥，今天麻煩你了。”
王叛也不見外，也知道陳閑不喜歡欠人的子，便順手接了下來。
“，那我先去拉一趟貨，到時候我來停車場接你們。”
陳閑目送王叛駕車離開後，這才帶著孩向停車場的深走去。
這個地下停車場的規模不算小，雖然只有一層，但在這里劃分的車位至有上千個，目前這里的車位已經停滿一半了，其中有八都是人們耳能詳的豪車。
陳閑牽著孩，輕車路地帶著走向其中一個安全出口。
那里就是這個市的口。
“你表現得不錯，繼續努力。”陳閑低聲說道，輕輕握了握孩纖薄的手掌，覺像是握著一團棉花糖，“在外面說話別跑，明白嗎？”
“唔。”
“我就當你明白了吧......”
之前在車上的時候陳閑就能看出來，孩對于外面的世界非常向往，哪怕是城市里再尋常不過的車水馬龍，夜下隨可見的霓虹燈......對而言都是再不過的景。
孩輕聲細語地哼著不知名的曲調，雙手抱著陳閑的胳膊，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四張著，看起來開心極了。
每次哼唱的聲音稍微大點，陳閑都會輕輕一下手，示意低調別太引人注目。
陳閑帶著在小聲哼歌的孩，穿過了悠長的地下停車場，來到了市口。
那個亮著綠燈的安全出口。
見大門閉，陳閑便抬手敲了敲門。
很快門就開了。
像是自開啟的電子門，看不見開門的人，只能看見一個落地的巨大雕像。
那座詭異的雕像有近兩米高，通由陳年槐木制作，雕工細惟妙惟肖，那雙如燈籠大小的眼睛，更是亮著可怖又驚悚的紅，它的一只手臂好像還連接著什麼古怪的機械，正不停且有規律的搖著，發出了一陣人頭皮發麻的吱嘎聲。
陳閑牽著孩站在門口，抬頭看了一眼這座雕像。
“唔唔？”孩指了指雕像，又看著陳閑，像是在問他這是什麼東西。
陳閑仰著頭著這座在他眼里丑兮兮的雕像，眼神還是如以往一般的嫌棄，里還“嘖”了一聲。
“我說它是招財貓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