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李世民深思之時,邊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聲。
“父皇……兕兒肚子好痛……”
李世民猛地回過神來,他低頭一看,只見晉公主李明達不知何時已捂住了小腹,原本就略顯蒼白的臉頰,此刻更是煞白一片,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細的汗珠。
的小軀微微蜷著,眉心蹙,似乎在強忍著巨大的痛苦。
“兕兒!你怎麼樣了?!”
李世民的臉瞬間大變,所有關于盧華和許元的思緒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立刻蹲下,焦急地扶住晉公主纖弱的肩膀,聲音中充滿了擔憂。
“可是舊疾犯了?快告訴父皇,哪里不舒服?”
他知道自己的小兒自弱多病,從出生起便一直不好,常年臥病在床。
李世民對這個的疼,幾乎達到了溺的程度。
正是因為自多病,他才不顧朝臣規勸,將留在邊,親自養長大。
可以說,晉公主便是他李世民心頭最的一塊。
尉遲恭和長孫無忌也連忙圍攏過來,面皆是焦急。
“陛下,晉公主子一向弱,可不能耽誤了。”
長孫無忌沉聲提醒,目瞟向不遠的醫館,眼中閃過一。
“此不正是醫館嗎?不如先進去看看?”
“對對對!正是如此!”
李世民猛地抬頭,仿佛才想起眼前這醫館的存在。
他親自抱起晉公主小的軀,急聲喊道:“快!快進醫館!”
一行人顧不得其他,幾乎是一路小跑著沖向醫館大門。
此時,晉公主的臉卻越來越難看,的雙眼閉,小小的子在他懷中抖,已經開始發紫,氣息也變得急促而微弱,似乎隨時都會昏厥過去。
“兕兒!兕兒你撐住啊!”
李世民的心臟幾乎揪一團,他看著兒痛苦的模樣,臉上也再無半點帝王威儀,只有無盡的恐慌與焦急。
他額頭青筋暴起,抱著晉公主的手臂收得更了。
這一幕,自然也引起了醫館門口正在排隊等候的百姓的注意。
“哎喲,這姑娘看起來病得不輕啊!”
“瞧那臉,都快暈過去了!”
“快!走急診通道啊!”
一個熱心的大娘眼尖地看到了晉公主的慘狀,立刻指著醫館側面的一條小門大聲喊道。
“那邊是急診!不用排隊,趕進去瞧瞧!”
其他的百姓也紛紛出言相助,讓開了道路,主幫李世民指引方向。
“這麼好看的一個姑娘,可一定要撐住啊!”
“這醫館的郎中醫高明得很,定能治好!”
李世民聽聞此言,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連連道謝,抱著晉公主便徑直沖向了那所謂的“急診通道”。
長孫無忌、尉遲恭等人隨其後,步履匆匆地進醫館。
醫館部,與李世民想象中的傳統醫館截然不同。
沒有藥草的陳腐味,也沒有郎中們圍坐一堂的景象。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寬敞明亮的走廊,兩側隔出了一個個獨立的房間,每個房間的門上都懸掛著一塊木牌,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寫著不同的名稱。
“科?”
“外科?”
“還有皮科?呼吸道疾病科?”
李世民掃了一眼,口中低聲念叨,尉遲恭也好奇地看著,長孫無忌更是疑地念出幾個從未聽過的名字。
他們看著這分門別類的“科室”,臉上都出了驚奇之。
每個科室里,都坐鎮著不同的郎中,或老或,或嚴肅或和藹,但都穿著統一的灰長衫,面前擺放著一張干凈的診桌。
“這里頭是如何瞧病的?”
李世民抱著晉公主,一時有些茫然。
就在這時,一個穿灰、臂上戴著“導診”字樣袖章的年輕伙計快步迎了上來。
“這位先生,請問這位姑娘有何不適?”
伙計語氣溫和,帶著職業的詢問。
李世民連忙將來意說明,將晉公主腹痛的癥狀簡要描述了一番。
伙計聽完,沉片刻,然後指引道:
“小娘子這癥狀,當去胃科就診。請隨我來。”
他帶著李世民一行人,快步走向了走廊盡頭的一個房間。
房間,一位頭發花白的老郎中正戴著一副奇特的、套在眼睛上的“明片子”,神專注地看著一張不知名的圖譜。
他面容清瘦,眼神銳利,周散發著一種沉靜而專業的氛圍。
“楊老,有位急診病人。”
伙計輕輕敲了敲門,恭敬地說道。
老郎中聞聲抬頭,看到晉公主的狀況,立刻收起了手中的圖譜,示意李世民將放到診床之上。
李世民小心翼翼地將晉公主放在鋪著潔凈棉布的診床上,晉公主疼得閉雙眼,發出微弱的。
老郎中作嫻地走上前,先是搭上晉公主纖細的脈搏,然後又仔細觀察的舌苔和面。
接著,他從桌案上拿起幾件李世民從未見過的“”。
一件是聽筒狀的,被老郎中按在晉公主的小腹上,他湊近耳朵仔細聆聽。
另一件則像是一個小巧的圓盤,上面鑲嵌著明的玻璃,老郎中將其在晉公主的腹部輕輕,目則專注地盯著圓盤部。
李世民等人目不轉睛地看著,心中充滿了疑。
這些聞所未聞的“儀”,讓他們到既陌生又驚奇。
一番檢查後,老郎中收回那些“不明儀”,他的眉頭微微舒展,臉上出了一了然的神。
他轉過,對李世民沉聲說了起來。
“這位仁兄,你家這位姑娘,可是自弱,尤其腹部常有不適?”
李世民聞言一震,連忙點頭:“正是!老丈醫高明,一眼便知!”
老郎中輕輕捋了捋胡須,緩緩開口道。
“小姑娘之疾,并非新發。依老夫看,年之時,應是染了傷寒之癥,且未能得到徹底有效的治療。”
“這病便留在了腹中,導致臟腑虛弱,氣不暢,久而久之,便形了腹部炎癥,反復發作。”
“今日遇冷或飲食不慎,便會引發劇烈疼痛。”
李世民聽到診斷,心頭巨震。
他沒想到,自己兒的腹痛頑疾,竟然被這個名不見經傳的老丈一語道破!
李世民臉上出幾分驚訝,這還真讓這人說中了。
那是兕兒五歲那年,一場突如其來的傷寒差點奪去了的命,高燒不退,腹部劇痛,醫們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看著痛苦掙扎。
自那以後,兕兒的子便一日不如一日,腹痛之癥也時常發作,且愈發頻繁,愈發劇烈,讓李世民這個做父親的每每心如刀絞。
此刻,這名不見經傳的老郎中,僅憑一番聞問切,竟能將兕兒的病因說得毫不差,這般醫,簡直堪稱神跡!
李世民地盯著老郎中,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方才所有的擔憂與焦急瞬間轉化了一種近乎狂熱的。
他急切地向前挪了一步,聲音因激而略顯抖。
“老丈所言,句句屬實!敢問老丈,兕兒之疾,可有徹底治之法?!”
他的目中充滿了懇求與希冀,既然對方說中了晉公主的病,那也許就有辦法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