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婦科。
姜希霧心不在焉坐在椅子上等待。
等了一會,突然聽見哭聲,姜希霧抬頭,看見傅渺喪著一張臉從醫生辦公室出來。
“怎麼了?”
姜希霧起走過去問道。
視線往傅渺手上的白單子上瞟,但看不清。
傅渺臉很難看,活像即將上陣刑,將手中的袋子拍在姜希霧懷里,“我懷孕了。”
姜希霧一愣。
單子即將落,快速接住,邊看單子邊問,“確定嗎?醫生怎麼說?”
傅渺:“醫生說懷了,已經八周,我說最近怎麼越來越胖,怎麼都減不下來,還食猛增,原來是懷孕了。”
傅渺忽然哭出來,哭得很傷心:“我怎麼辦,我媽知道一定會打死我的,本來就不同意我跟他在一起。”
這哭聲吵得姜希霧頭疼。
但眼前這個人是傅家千金,姜希霧頭疼也得忍著。
六年前姜家出事,姜希霧揣著一紙婚約寄人籬下于傅家,唯一不嫌棄還跟玩的就是傅渺。
傅渺對好的,去哪玩也會帶,姜希霧很激,即使傅渺邊的朋友私下都傅渺的小丫鬟。
“希霧,怎麼辦啊,這個孩子要打掉嗎?”傅渺拉著姜希霧的手,希給自己出出主意。
姜希霧收起也看不懂的單子,說:“月份還小,選擇余地多。”
傅渺立馬說:“你的意思是希我打掉嗎?”
姜希霧可沒說。
也不敢說。
深知不能隨意替傅渺決定孩子的去留,不管傅渺將來後不後悔,傅家那邊知道,也得層皮。
傅渺心波大,很快又開始自言自語,“不行的,這是我和他的第一個孩子,可是我媽要是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一路出來,傅渺都在自言自語,里說著生孩子,當媽媽這樣的字眼。
姜希霧怕摔著,盡量攙扶著。
走到醫院大廳,迎面撞上人,姜希霧認識,傅渺更認識,立馬轉背對。
怕藏不住,又往姜希霧後躲。
姜希霧杵著沒,眼看那人走到跟前來。
姜希霧不能當啞,只能禮貌喊人:“陳助理。”
陳明修頷首,視線越過姜希霧看後躲著的人,稱呼道,“二小姐。”
傅渺形一僵。
還是被看到了。
畏畏從姜希霧後出來,面上笑比哭還難看,“好巧,陳助理怎麼在醫院?”
陳明修回:“替三爺給霍總送份文件。”
霍總……
姜希霧想起來了,是霍氏集團那位,前些日子出了小車禍,就在這家私立醫院休養。
至于陳明修口中的那位三爺……姜希霧不聲垂下眼簾。
傅家三爺,傅寒嶼,傅老爺子最倚重的兒子,也是如今傅氏集團的掌權人。
外界傳聞中的傅寒嶼,清心寡,不近人,是人人惹不起的活閻王。
姜希霧認知中的傅寒嶼,重,重,非常重。
因為太重,對他其余的認知姜希霧已經覺得不重要了,反正在傅家這三年,是真的過得極其水‘深’火‘熱’!
“三,三叔也來了嗎?”
傅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驚恐。
也拉回了姜希霧的思緒。
是了,傅寒嶼在傅家是長輩份,與傅渺的父親是親兄弟。
傅渺喊三叔,姜希霧自然也隨傅渺一起稱呼他為三叔,最心累的是白天喊了晚上還要喊,有時候還要據他的心不時換稱呼,直到他高興為止……
陳明修回答的聲音傳來:“是的,三爺在外面。”
傅渺一聽傅寒嶼也在外面,本就因為懷孕恐懼的心,一下子升到頂點,小臉都變蒼白了。
在傅家,傅渺怕自己的媽媽,因為媽媽太嚴厲。
而對傅寒嶼的怕,是恐懼。
當然不止怕傅寒嶼,整個傅家的小輩里面就沒有不怕傅寒嶼的!
這時陳明修問起:“二小姐來醫院是……?”
傅渺連猶豫都沒猶豫,指著旁的姜希霧就說:“希霧經期不調,我陪來醫院看看。”
後就是婦科出來的方向。
傅渺也不是隨便撒謊,總要說得過去。
撒完謊,立即問姜希霧,“希霧,醫生怎麼跟你說的啊?”
姜希霧:“……”
這甩鍋的方式非常練,因為傅渺早就不是第一次這麼干,知道姜希霧腦子轉得快,能想好對策。
此時,姜希霧抬眸迎上陳明修的目:“醫生說,自己調養一下就好了。”
陳明修聞言,目自兩人空落落的手上掠過,詢問:“醫生有沒有開藥?需要我去幫忙取嗎?”
“不用不用!”傅渺擺手,“不麻煩陳助理,醫生說了,希霧這個不用調,不需要開藥,只需要找個男朋友就好了。”
這話讓姜希霧很尷尬。
但傅渺卻全然未覺。
陳明修什麼也沒說,微微頷首,轉離開。
隨著陳明修一走,傅渺捂著心口松了口氣,“嚇死了,被我媽知道最多罵一頓,可要是被三叔知道,我死都不知道怎麼死!”
姜希霧當然知道傅渺為什麼這麼害怕。
因為讓傅渺懷孕的那個男人,是邵家的病秧子,那個病秧子還是個不待見的,傅渺跟他長久不了。
所以傅家是不會把傅渺嫁給這樣的人。
“希霧,我懷孕這件事你一定要幫我瞞得死死的,知道嗎?”傅渺對姜希霧雙手合十,“拜托了,拜托了。”
姜希霧沒說話。
這時傅渺手機響了,是那個男人打來的電話,傅渺看到來電臉上立馬有了笑臉,對姜希霧說,“我有急事先走了,你自己打車回去。”
姜希霧點頭:“嗯。”
等傅渺走了,姜希霧才慢悠悠從醫院出來。
今天是坐傅渺的車一起來醫院,現在傅渺走了,只能自己打車回去。
從醫院出來。
姜希霧剛打開打車小程序,陳明修的聲音傳來,“姜小姐。”
姜希霧抬頭,看見不知從哪個方向走來的陳明修,忐忑又疑地問:“陳助理還沒走嗎?”
陳明修只出公式化微笑,隨後示意:“姜小姐,三爺在車上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