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希霧心口猛地一跳。
‘三爺在車上等你’
傅寒嶼在車上等!
雖然已經親無間三年,但這三年可是見不得的,除了傅寒嶼邊嚴實的那幾位,沒人知道跟傅寒嶼這段見不得的關系。
一想到那個男人渾低的磁場,姜希霧張得心跳已經了節奏。
盡量保持平穩呼吸問:“車在哪?”
陳明修說:“跟我來。”
今日天氣好,日照人。
跟著陳明修一路過去,姜希霧看到了那輛車,是傅寒嶼平時出行坐次數最多的那輛黑庫里南。
越靠近,姜希霧心里越張。
自車門打開,垂眸,看見坐在車的男人。
猶疑兩秒,姜希霧彎腰坐進去。
“三叔。”
一如平常那樣稱呼男人。
傅寒嶼側目看過來,幽深的眸如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令姜希霧渾發麻。
“跟誰來醫院。”
低沉的音很好聽。
但他明知故問。
姜希霧從來不敢質疑男人半句,老老實實回答,“跟傅渺一起來的。”
回答時不敢看他的眼睛。
垂著眼簾,還是那副乖乖巧巧的模樣。
傅寒嶼沒再問什麼。
車恢復最初的沉寂。
車子不知往哪開,反正不是回去的路,越是未知,姜希霧越是局促。
尤其是旁男人的磁場實在強大,想忽視都忽視不了,睜眼閉眼鼻息間都是他上那淡淡的雪松香。
親的時候覺得好聞。
沒親的時候只會覺得疏離冷淡,這個男人高不可攀,圣潔不可摘。
事實也如此,自上車,簡短幾句對話後,男人全程沒正眼瞧過,閉目養神,當不存在。
對姜希霧來說,傅寒嶼越當不存在,越自在。
直到車子駛一座四四方方的古樸小院。
是姜希霧從沒來過的地方。
過車窗打量,車子停在小院院,抬頭看,門的牌匾上寫著三個大字——榮善堂。
姜希霧心里一驚。
榮善堂可是京州中醫藥最厲害的地方,京州那兩位中醫界的泰鬥就在這,普通人難約到號,主要是排隊時間太長。
但對傅寒嶼這樣的份來說,只需一通電話的事。
可是,傅寒嶼來這里做什麼?
看中醫?
他不舒服嗎?
心頭冒出幾個疑,姜希霧轉頭看向傅寒嶼。
男人已經睜開眼,薄薄的眼皮下是一雙琥珀的瞳孔。
傅家基因優良,主要現在兩位傅夫人上,前傅夫人影視圈大青出,貌自是不用多說,當年因為跟傅老爺子破裂才離婚。
現在的傅夫人,也就是傅寒嶼的生母,是京州季家大小姐,是舞蹈家,曾以一舞驚鴻名冠京州。
傅寒嶼的臉更多是繼承了傅夫人的基因,五較為深邃,廓猶如心鐫刻,姜希霧有時候看著這張臉都會出神。
“還要看多久。”
淡淡的聲音傳來。
姜希霧立馬收回視線。
小聲問:“三叔來這里做什麼?”
傅寒嶼沒說來做什麼,只說:“下車。”
姜希霧哦了聲,乖乖下車。
里面有人出來迎接,低調的院落沒有閑雜人,姜希霧跟在傅寒嶼後往里走。
沒有漫長的等待,一來姜希霧就見到了那位在中醫界鼎鼎有名的泰鬥,江如泉。
“什麼風能把你吹來。”
江如泉目落在傅寒嶼上,語氣明顯有些意外。
傅寒嶼扯出後的人,言簡意賅:“給看看。”
姜希霧:“啊?”
怎麼是給看?
江如泉目轉移到姜希霧上,表意味深長:“瞧著眼生得很。”
傅寒嶼松開姜希霧的手,掌心落在後背,輕輕往前推,“頭回來,不過你這里,當然還是來最好。”
江如泉氣笑,轉去桌後坐下。
姜希霧心中忐忑,邊走邊回頭去看傅寒嶼,活像要被賣這似的。
傅寒嶼沒看,在一旁坐下,龍井端上來,淡雅的香氣彌漫開,沁人心脾。
傅寒嶼拿起茶杯慢慢呷茶。
“怎麼稱呼。”
江如泉和藹的聲音傳來。
姜希霧回過神:“姜希霧。”
江如泉又問:“是不是那個,姜子牙的姜?”
姜希霧點頭。
江如泉了然一笑:“我知道你是誰了。”
姜希霧有些尷尬,這話說得好像是個什麼名人,實際上只是個揣著一紙婚約在傅家暫時寄住的小明。
三年前還是姜家千金,跟傅家的小爺傅燼定有娃娃親,後來姜家突然出事,被爸媽送到傅家尋求庇護,但傅燼以為是被送來催婚的,見都沒見本人,連夜跑了。
還撂下狠話,說什麼——[婚約這種封建糟粕,絕不能束縛我的人生自由。]
然後就瀟灑出國了。
鄙夷的笑聲皆是。
姜希霧一夜間了笑話。
可家出事,腰板不直,只能窩囊收拾行李自覺離開。
從傅家出來那天,遇見了傅寒嶼。
也是那天,又住回了傅家……
“好的。”
江如泉一邊給姜希霧把脈,一邊點頭,笑說,“脈象強勁有力,都好的,就是有點……”
姜希霧一顆心忐忑起來:“有點什麼?”
生怕這老中醫給脈出個什麼大病來。
傅寒嶼的目也看了過來。
江如泉淡定說:“有點吃太多了,容易積食,一天吃一頓。”
姜希霧松了口氣,不是大病就好。
可是那句吃一頓,聽得不太樂意,“一天三頓還要吃一頓嗎?”
江如泉一語穿:“你一天四頓吧。偶爾五頓。”
姜希霧小臉漲紅,搖頭小聲辯駁:“哪有。”
在傅家寄人籬下,怕隨時會被趕出去;也因為姜家的事,沒辦法養活自己;所以在無人在意的角落,頓頓多吃,就為了讓更好一點。
年輕,消化好,不長胖,就是偶爾吃多會積食。
怎麼這都能把出來?
江如泉笑而不語,收回手,起走到傅寒嶼這邊來坐下,端起另一杯茶問,“我這茶怎麼樣?”
傅寒嶼嗓音清淡:“不怎麼樣。”
在榮善堂,還是最好的茶,換別人本不敢點評,但傅寒嶼的態度江如泉早就習以為常,心頭還樂呵。
“確定沒問題嗎?”
傅寒嶼放下茶盞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