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爅被罰跪祠堂的事很快傳遍了整個傅家。
連姜希霧都聽到了風聲。
有那麼一刻,天真地覺得傅寒嶼是替教訓這個目中無人的臭小子。
然而事實上是因為傅爅的球也砸到了傅寒嶼。
琴姨是這麼跟說的。
琴姨是在傅家干了十多年的傭人,長了一張娃娃臉,微胖,格很好,對姜希霧也很照顧。
這不,廚房剛烤的餅干,琴姨悄悄拿了些給送過來。
“這小霸王平時就霸道得很,逮誰欺負誰,今天可算被收拾了。”琴姨說著滿臉高興。
姜希霧知道,傅爅那小霸王不止對不客氣,平時對家里的傭人也很不禮貌,但他是小東家,傭人敢怒不敢言。
“希霧,餅干你先吃著,明天廚房還烤,等姨給你送來。”
琴姨拍拍手,轉離開。
姜希霧抱著一袋子餅干,目送琴姨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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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
姜希霧睡得不太好,翻來覆去約約總能聽見微弱的哭聲,覺得這肯定是神經衰弱的前兆。
翌日,姜希霧起得早。
在傅家這三年一向沒什麼存在,走哪也不用特意跟誰報備。
目前沒有正式工作,因為只要銀行卡上有錢,都會被劃走抵債。
但有份鋼琴家教老師的兼職,這份兼職的收是現金,可以由支配。
至于傅家,只提供給住的地方,不會給錢花,額外的錢是傅寒嶼給的,但姜希霧盡量能不花就不能花,不然將來要還的還有很多。
從房間出來,姜希霧撞上琴姨。
打著哈欠,跟琴姨打招呼:“早上好,琴姨。”
琴姨快步走過來,在姜希霧耳邊低聲音說:“昨晚出事了。”
姜希霧眉心一跳:“出……什麼事了?”
琴姨一臉八卦:“昨晚,二小姐回來被老爺子了過去,屋里花瓶茶盞摔了一地,二小姐出來的時候嚷著知道錯了,也不知道錯了什麼,反正被關進了祠堂,事看起來比那個小霸王還嚴重。”
姜希霧表變得凝重。
驚了傅老爺子,還這麼嚴重,多半是傅渺懷孕的事被傅家知道了。
昨天陪傅渺去醫院的只有,可誰也沒說,難道是傅渺自己餡的?
“希霧,你想什麼呢?”
琴姨看出姜希霧臉不大對勁。
姜希霧搖搖頭說:“我今早有個課,我得先過去了。”
說完,繞過琴姨往外走,步伐十分急。
這一路上都在想,昨晚約約的哭聲應該就是傅渺在哭,哭了大半夜,雖然不知道傅渺這事是怎麼餡的,但昨天也在場,這事也不了干系……
昨晚老爺子在氣頭上,只管罵。
今天冷靜了開始查問,肯定會理到頭上,先出去躲一躲。
穿過長長的廊橋,從臺階下來,差點撞到人,姜希霧及時剎步,抬頭,就看到傅寒嶼那張冷若冰霜的臉。
心差點跳出嗓子眼。
立即站好,細聲細氣喊了聲:“三叔。”
傅寒嶼垂眸看著,眼底沒什麼緒,“這麼匆忙是要去哪?”
“今早有課,得趕在九點前到,十一點學生要跟他父母出門。”
姜希霧基本不敢在傅寒嶼面前撒謊,他的眼神跟掃描儀一樣,總能準識別的真假話。
說完,小心翼翼問,“三叔,我可以走了嗎?”
話音剛落。
傅寒嶼手機響了。
他拿出手機看了眼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沒有回避面前的姜希霧,直接接起。
姜希霧忐忑聽著,像是工作上的事。
這不是第一次傅寒嶼當著的面接公事電話,之前在帝北莊園,傅寒嶼還會把抱在上開語音會議。
偶爾興起,還會做些別的事。
書房也是有過幾次的。
所以姜希霧才會覺得他重,兩面反差極大。
電話結束,傅寒嶼收起手機,發現姜希霧正眼看著他,他還沒松口,不敢走。
“回去。”他說道。
姜希霧小臉一垮,但又不敢垮得太明顯,細聲懇求,“三叔,臨近時間不好換,小南那邊等著的。”
小南就是兼職鋼琴課的學生,是個在讀五年級的小男孩。
傅寒嶼語氣微冷,沒多余的話,只重復剛才那句,“回去。”
姜希霧不敢再說,怕再說會惹怒傅寒嶼,只能乖乖點頭,“知道了。”
說完,側給讓出路。
其實打算溜走,不過要等傅寒嶼先離開,可男人過的肩膀時上了,“跟上。”
姜希霧:“……”
躊躇幾秒,咬咬牙還是跟了上去。
陳助理剛從祠堂那邊過來,他走到傅寒嶼面前,頷首喊道:“三爺。”
傅寒嶼邊走邊問:“人都到了?”
陳助理回:“都到了。”
跟在後面的姜希霧一顆心都提了起來,什麼況?把帶來是要三堂會審嗎?
就只是陪傅渺去醫院做了檢查替瞞著而已。
這陣仗搞得好像是騙傅渺去搞大肚子的。
傅家祠堂。
姜希霧這個外人不能隨便進去,只能先站在外面。
此刻心忐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不一會,祠堂里面傳來傅二夫人的怒罵聲,接著又傳來傅渺的哭聲,除了哭聲還有傅渺的爭執聲,是想留下這個孩子的,但傅家不允許。
又過了會兒,傭人出來姜希霧進去。
橫豎一刀,這一刀終于要來了,姜希霧深吸了口氣提步進去。
偌大祠堂站了不人,但主要還是傅渺父母這邊這幾位,此時傅渺跪在地上,哭得眼睛鼻子通紅,傅渺旁邊站著的是傅二夫人周瓊雅,再往旁,就是傅二爺傅承及。
另一旁,傅寒嶼是坐著的,渾散發著不怒自威的氣場。
如今傅家一半的事歸他管,傅渺這事可大可小,傅老爺子昨晚怒火攻心不想出門,特意了傅寒嶼來主持。
周瓊雅看見姜希霧,臉比訓斥傅渺還凌厲,“姜希霧,我問你。”
姜希霧先定了定心神,再抬頭看向周瓊雅。
周瓊雅厲聲責問:“昨天是不是你陪傅渺去醫院做的檢查?是不是你答應替瞞著所有人?是不是你還勸把孩子生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