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燼……”
姜希霧盯著屏幕上沈唯來的那個名字呢喃。
三年前被送到傅家的時候,傅燼以為是來婚的,連見都沒見一面,連夜訂機票出國。
走前還發了一條朋友圈,當時也是沈唯截圖給看的,原話到現在都還記得一清二楚。
[婚約這種封建糟粕,絕不能束縛我的人生自由。]
傅燼一走,消息傳開,徹底淪為笑話,連帶著傅家也不待見。
手機震兩聲,沈唯又發來微信:忘了給這貨備注,他是傅燼,看定位已經到京州了。
姜希霧沉默一瞬,回復過去:京州是他家,他想什麼時候回來是他的自由,跟我沒關系。
沈唯:那你們的婚約?
姜希霧:已經默認自無效,他不想娶我,我也不想嫁給他。
過了會,沈唯發來:這部戲還有一個禮拜就殺青,到時候我來找你。
姜希霧回了一個可的表包過去。
劇組拍戲很難,沈唯還是主角,一般是走不開的。
這一年沈唯特別忙,連拍了三部戲,三百六十五天幾乎有三百六十天都在影視城,姜希霧去看了幾次,每次都會帶好吃的去。
想到這,姜希霧腦海里浮現剛才的朋友圈截圖。
傅燼回來之後應該會回傅家。
可不太想跟傅燼面。
傅燼當年那一走,讓本就落魄的困境變得更加艱難,不期他一定履行婚約,但至給一點尊嚴也好。
尊嚴沒有,只剩無盡的辱。
思索幾秒,姜希霧準備提前出門。
走到前院,意外見陳明修,怕傅寒嶼也在,姜希霧沒敢直接過去,觀察了一會,最後確定只有陳明修一個人,姜希霧這才過去麻煩他給自己備一輛車。
陳明修詢問去哪。
姜希霧隨口說:“頭發太長了,我去剪頭發。”
陳明修嗯了聲,安排了車子。
坐進車里後,司機沒問姜希霧去哪,姜希霧就以為陳明修跟司機說了要去剪頭發,隨機給定位了一家發沙龍。
車子開得平穩,姜希霧打了會兒瞌睡。
等車子停下,姜希霧正好醒來,對司機說了聲謝謝然後下車,結果抬頭一看,傻眼了。
這是帝北莊園。
“誒,這也不是我要去的……”
姜希霧回頭,卻見司機已經掉頭離開,盡頭的莊園大門離有一百多米遠。
起初懷疑陳明修沒說地方,司機便跟之前一樣送來帝北莊園。
可等去找傭人安排擺渡車,傭人卻說,“姜小姐,你不能離開。”
不能離開?
看來是刻意把送來的了。
在莊園待了一天,姜希霧心煩躁,哪哪都看不順眼,可不敢發脾氣,只把自己關在房間里,攏著被子睡覺。
暮慢慢降臨。
姜希霧睡得昏昏沉沉,不知白天黑夜。
放在枕頭上震了一下,拿過來看,傅寒嶼給打了電話,就在一分鐘前,原來不是自然醒,是被吵醒的,只是迷迷糊糊不知道。
心里堵著一口說不清的氣,沒回撥回去,倒頭繼續睡。
不多時,房門傳來靜,有人進來了。
姜希霧聽見了靜,但沒。
這間臥室不是傅寒嶼的主臥,來帝北莊園也不是每次都跟傅寒嶼睡,有時候他有其他事不回來,就自覺找其他房間睡。
有幾次晚上明明睡在別的臥室,早上醒來又躺在了傅寒嶼的主臥大床上。
聽靜應該是傅寒嶼進來了。
只不過地毯吸音,不知道他人在房間哪里。
猶豫幾秒,掀開被子一角看,這一掀開,正對上男人面無表的臉,立馬拉下被子,但卻被男人手擋住。
分不清喜怒的嗓音傳來:“怎麼不接電話。”
被子被拉開,姜希霧干脆轉過背對他,悶聲悶氣回:“睡著了,沒聽見。”
話說完,肩上搭了只手,稍微用力,姜希霧便反抗不過,被攥著肩膀翻過來。
男人欺過來,手臂撐在枕頭上,垂眸看,“睡了一下午,怎麼也該睡醒了。”
姜希霧不敢跟他對視,心跳砰砰砰的,是張,“還沒睡醒,還困。”
傅寒嶼這會似乎很有耐心:“還要睡多久?”
姜希霧:“明天。”
話音剛落,男人手進來,姜希霧渾繃,像個僵尸,抗拒推開他的手,“我起,我現在就起。”
男人收回手,指尖在鎖骨停留,“任,乖一點。”
姜希霧沒說話,如果可以反問,問的第一句一定是:這三年我還不夠乖嗎?
這話咽在嚨里,心頭滯悶得慌。
……
樓下用餐廳。
阿姨已經準備了一大桌晚餐。
姜希霧磨磨蹭蹭過來坐下,桌上都是平時喜歡吃的那些菜。
拿起筷子默默夾菜,無視坐在對面的男人。
第一筷剛吃進里,聽到男人問,“想剪頭發?”
姜希霧想起白天的事,支吾嗯了聲。
傅寒嶼說:“不算太長。”
姜希霧下意識抬手上發梢,長了,不過他這話的意思就是不許剪。
“最近不用回老宅,就住這里。”
姜希霧里的食漸漸沒了味,輕聲說,“名不正言不順,住久了不合適。”
傅寒嶼抬眸,目凝聚在姜希霧垂著的臉上,疏淡的聲音問:“想要名分?”
姜希霧倏地抬起頭,對上男人審視的目,立即搖頭:“沒,我不要。”
傅寒嶼眉峰一,臉略冷了幾分,“那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自由。”
這話口而出,不帶一猶豫。
心里話說出來了,姜希霧多有些張,可這話早晚都要說的,忐忑看著對面男人,察覺到磁場有些不對,還是鼓起勇氣繼續說,“我想離開傅家了。”
傅寒嶼問:“只是想離開傅家?”
姜希霧不明白他這麼問的意義,想了想說,“我們這段見不得的關系,也該……”
話沒說完,被傅寒嶼打斷,那語氣有些冷沉,又仿佛帶著警告:
“想好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姜希霧徹底吃不下去了,勉強咽也咽不下去,脖子像被一只手死死掐著。
不敢跟傅寒嶼板,也不敢質問他任何決定,在這段見不得的關系里一直于最下位,就是一只金雀。
可不想做金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