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應珩想起了姜希霧的模樣,有三年前也有三年後的。
那丫頭被傅老三養得很好,比三年前更漂亮了,就是格沒怎麼變,還是唯唯諾諾的。
……
姜希霧被陳明修送到一休憩的包廂。
這包廂大得出奇,隔有屏風,外面還銜接天小院,景致比山里還。
姜希霧一進來就把坎肩取下來搭在椅子上,然後在屋里到逛。
陳明修跟在後:“姜小姐,這屋一應俱全,有另外需要的東西可以用那個座機打電話。”
姜希霧嗯了聲。
“還有,”陳明修離開時不忘告訴姜希霧,“退休宴預計要四個小時結束,姜小姐你要是等得無聊,我來安排車提前送你回莊園。”
聽到陳明修這麼說,姜希霧立即問:“那我現在回莊園可以嗎?”
陳明修點頭:“可以的。”
說完便了下耳麥,正要安排車,姜希霧忽然改口:“算了,難得來一趟,我還是待會兒吧,等實在無聊了我再跟你說。”
陳明修頷首,然後提醒姜希霧一句:“姜小姐,門外留有保鏢,不要隨意離開。”
“知道了。”
姜希霧很乖覺地點頭。
等陳明修走了,姜希霧拿出手機拍下這里,給沈唯發過去。
沈唯這會得空看手機,秒回:已經到墨園了?
姜希霧回:嗯。
今晚出發前,給沈唯說了今晚傅寒嶼帶來墨園的事。
沈唯知道了很驚訝,不過往好的方向猜:傅寒嶼這是打算公開你?
可姜希霧并不覺得,當時腦海里只有一個想法——公開我金雀的份?
自從跟了傅寒嶼開始,就沒有任何名分。
要非拎一個份出來,那不就是金雀嗎。
好在傅寒嶼沒朋友,也沒聯姻對象,這個金雀的份還不算很難堪。
沒一會,沈唯發來語音:“說來也巧,我哥今晚也來了墨園,本來是我爸一個人來參加盛老的退休宴,後來我哥也說要來,現在他們應該已經到了。”
沈唯的哥哥,沈斯禮。
小時候姜希霧去沈唯家,只要見到沈斯禮,都會喊他一聲斯禮哥哥。
沈斯禮比沈唯只大三歲,年齡差距不算很大,所以也會讓姜希霧到親切。
姜希霧按下語音:“可惜了,今晚見不到斯禮哥哥。”
沈唯問:“你走了嗎?”
“還沒有。”
姜希霧在屋里逛夠了,找了個位置坐下繼續跟沈唯聊:“我一直表現得很害怕去參加退休宴,傅寒嶼看出來了,臨到墨園松了口,把我安排在別的地方等他。”
得知原因的沈唯發來一聲哦,又說:“不去也好,雖說這傅寒嶼能替你遮風擋雨,但這風雨也可能是他帶來的。”
這話沒病。
姜希霧在屋里沒待多久就覺得無聊,給陳明修打電話,說想回去了。
陳明修說:“姜小姐,你現在出門,保鏢會帶你出墨園,車子已經備好了。”
結束電話,姜希霧過去打開門,門外的保鏢朝頷首:“姜小姐,陳助理安排我來給你帶路。”
姜希霧點點頭,回去拿起坎肩搭在臂彎上,跟在保鏢後離開。
一路上保鏢走哪就走哪,也不多問,更不好奇。
走了沒多遠,迎面過來一行人,不過保鏢擋住了姜希霧的視線,看不見。
隨著那一行人走近,姜希霧才聽到了他們的說話聲,有說有笑,還大聲的。
有人說:“燼哥,老聞說你這次回來瘦了很多,我尋思你以前也不胖啊,真一見到也愣住了,看來這國外的飯菜是真難吃啊。”
聞頌說:“那不是一般的難吃,我舅舅一百八十斤的人,出去三個月回來就剩一百三十斤了,他說再待下去,回來就剩一把灰。”
其他人哄笑。
那個被做燼哥的男人也笑了幾聲,說道:“是有些難吃,這次回來不走了。”
這聲音清朗又好聽。
姜希霧心頭沉了一下,如果說覺得聲音像傅燼也許是錯覺,可那聲燼哥無疑就是傅燼本人。
抬頭看過去。
以傅燼為首的一行人各個都是京州世家的年輕公子哥,有幾張面孔姜希霧之前還見過,不過這些人沒見過,應該不認識。
目落在傅燼上,出國三年確實瘦了很多,臉上的棱角比以前更清晰,也更致好看。
腦海里忽然浮現出小時候,跟同樣大的傅燼護在前,說要保護的畫面。
可畫面忽然一轉,又變了看到傅燼連夜出國發的那條朋友圈——婚約這種封建糟粕,絕不能束縛我的人生自由!
接著畫面又閃回小時候,傅燼被接回家時依依不舍對揮手:我會再來找你的。
不知不覺間,姜希霧停下了腳步,目一直看著被那些人簇擁著的傅燼。
越來越近,四步、三步、兩步……
保鏢回頭見姜希霧停下了腳步,于是退回來,護在前的同時,也隔開了姜希霧與這一行人之間的距離。
傅燼往這邊隨意看了眼,只看到保鏢擋在前面高大的。
通過服,他一眼認出這是傅家的保鏢,同時也注意到保鏢後護著個人。
不過傅燼并未好奇,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這時傅燼旁的聞頌說:“剛才那保鏢後的人一直盯著你。”
傅燼并沒察覺,只輕描淡寫回了句:“有嗎?”
“那人的眼神都快粘你上了。”另一哥們打趣說,“不過也正常,燼哥這值去娛樂圈也有一方天地。”
傅燼笑了笑:“去你的。”
這時有人注意到地上有塊布料,“誒,那是——?”
傅燼回頭看了眼,說:“應該是誰不小心掉這里的。”
“哪有那麼多不小心,分明就是故意的。”
聞頌觀察力非常驚人,他下朝姜希霧離開的方向抬了抬,“這坎肩,剛才一直在那個人手上,剛才又一直盯著燼哥看,指不定是故意留下,這種手段我見多了。”
說完,聞頌攬上傅燼肩膀往前走,“走吧。”
傅燼沒,盯著地上的坎肩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