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
空氣都凝滯了。
沒做錯事,姜希霧雖然不心虛,但還是怵傅寒嶼的脾氣,忐忑又忐忑,但背脊一直得直直的。
一聲沉沉的冷笑傳來,聽得姜希霧心都了一下,面上佯裝著鎮定,“對不起三叔,是我不懂事,你跟哪個人約會是你自己的事,我不該提。”
話音剛落。
手臂忽然一,接著半騰了起來,天旋地轉間就坐在了傅寒嶼上。
渾僵住,一不敢。
傅寒嶼語氣冷冷道:“說完了又說不該提,你是不是覺得我看不穿你的小心思?”
姜希霧扭過頭來,小脾氣上來了,說話帶刺:“是,我有小心思,但我也有自知之明,這并不沖突,你要是煩了就把我打發了,我保證以後絕不出現在你面前。”
話音剛落,錮在腰上的手收力道。
痛傳來的同時,姜希霧的小臉也更倔了,直接唱起了反調:“傅寒嶼,你只會欺負我,你不算男人。”
這句話在某種程度上無疑是挑釁。
只聽男人冷呵一聲,下一秒,姜希霧後被托起。
耳邊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響,面前的餐都被推到了地上,那些昂貴的瓷碗盤碟被摔了一地。
面前的位置被空出來。
猜到他可能要做什麼,姜希霧拼命掙扎,“傅寒嶼,你瘋了嗎。”
“剛才說的什麼?”傅寒嶼俯著的肩膀,一只手按著踢蹬的。
姜希霧氣上頭了,也是一點都不服,“你就不是男人,你是惡霸,你只會欺負……唔……”
下頜被住。
所有罵聲都在此刻被堵住。
姜希霧心里憋屈,大發了一次,但卻半途終止,心里更憋屈了,眼淚汪汪看著面前的男人,霸道,蠻橫,冷漠。
“還罵?”他冷冷睨著。
姜希霧搖頭。
傅寒嶼手緩緩松開,剛有了說話的機會,姜希霧扯著嗓門大罵:“傅寒嶼,你就是這個世上最冷漠最無無義的男……唔……”
下頜又被住。
看到傅寒嶼的臉,太青筋暴跳,似乎對忍了又忍,忍到極限,但這極限的頭在哪里,沒人知道。
姜希霧只知道下頜麻了。
出眼淚給他看,委委屈屈的,傅寒嶼沒松手,似乎覺得是詐。
姜希霧又了幾滴眼淚,聽到傅寒嶼冷冷的一句:“鬧夠了嗎?”
姜希霧搖頭。
傅寒嶼挑眉:“那就是沒鬧夠。”
姜希霧:“……”這茬找得……
在下頜上的手松開。
整張臉都麻了,在心里瘋狂腹誹傅寒嶼,連帶著他祖宗都問候了三遍。
彼時傅寒嶼已經退開,坐回了椅子上。
姜希霧還坐在桌子上,剛才差點就被當菜品嘗了。
但說真的,傅寒嶼要是真瘋起來,桌子也是戰場。
下桌要走,剛邁出一步就被男人拽著手腕拉回上坐著:“這頓飯還沒吃。”
姜希霧看了眼滿地的狼藉,菜都沒了大半,還吃什麼吃,他這是擺明了不輕易讓走。
掐在後腰上的那只大手,力道強勢又霸道,姜希霧渾繃,腦海里不免閃過了一些畫面,這只大手不管在上做什麼都是強勢又霸道的。
“三叔。”
姜希霧氣鼓鼓的慢慢放松下來,扭過脖子看著面前的男人,即使坐他上也高不過他,仍需稍稍抬頭看他。
姜希霧說:“我還沒給唯唯打電話。”
傅寒嶼遞給手機:“打。”
姜希霧推開他的手機:“我用我自己的手機。”
兜里一,空的,扭頭到找,發現手機在地上,屏幕上還落了個鴿。
一定是剛才被放在桌上掙扎時掉的。
姜希霧想從傅寒嶼上起來,奈何腰被死死扣著,收起那副倔強的語氣,乖乖喊——“三叔。”
傅寒嶼:“變臉倒是快。”
姜希霧繼續賣乖討好,那聲滴滴的三叔剛喊出口,面前手機轉過來,屏幕顯示正在通話中……
姜希霧差點閃了舌頭,立馬捂住。
傅寒嶼這通電話是給陳明修打的,他代道:“轉告沈唯,人在我這。”
說完,摁下掛斷。
姜希霧氣呼呼道:“你是土匪嗎!”
傅寒嶼臉不悅:“你再說一遍。”
“你是土匪嗎。”是他讓再說一遍,照做有什麼不對,“什麼人在你這,沈唯聽了該有多擔心。”
小叭叭叭不停,傅寒嶼大概是覺得吵,抬起手又要來掐腮幫子,姜希霧抱住他的手,“我有說話的權力。”
傅寒嶼嘖了聲:“你覺得該怎麼說陳明修心里沒數?”
叭叭叭的小一下子啞火了。
姜希霧不吭聲,就這麼看著他。
腰上那只大手沒有松開的跡象,就這麼僵持著有什麼意義,直接問,“三叔真要在這做嗎?”
傅寒嶼眸深了一瞬。
姜希霧不怕死地繼續說:“到時候我大聲點,明天就有新聞,傅家家主在餐廳¥#@%¥#……”
傅寒嶼:“……”
氣氛變得詭異的安靜。
過了一會,姜希霧聽見一聲更詭異的輕笑,還有那句幽幽地提醒:“你覺得,消息傳的出去嗎?”
姜希霧凝著面前那張臉。
好看是好看的,就是閻羅心腸。
雙手合十,又一次不爭氣地窩囊起來:“我錯了我錯了。”
男人不為所。
姜希霧心一橫,手臂主環上去抱著男人脖頸,小臉又憋屈又討好,“三叔,我陪你吃飯好不好?”
傅寒嶼摘開的手,但那纖細的手就跟的藤條似的又環上來,傅寒嶼再摘,再環。
傅寒嶼不摘了,姜希霧就牢牢環著,聲音又脆又甜:“三叔,其實你來那會我就看見你了。”
傅寒嶼深沉的眸子盯著:“看見了怎麼不打招呼。”
姜希霧:“我以為你有了新人忘了舊人,我那時候湊上來,不是自討難堪嗎。”
傅寒嶼淡淡道:“那是合作伙伴。”
這算是……解釋?
正想著,就聽到傅寒嶼問:“那晚在墨園見到傅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