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酒柜上的白蘭地消了兩瓶。
小田酒量最差,三杯下肚就趴下了,沈唯還能勉強一,喝了大半瓶,剩下都是姜希霧喝的。
醉醺醺的沈唯靠在姜希霧肩上,小叭叭叭說著當演員的煩惱,以及對對家搶資源的憤懣。
說完演藝生涯又說到姜希霧家的事。
“許茵阿姨在國外回不來,不是不要你了,延舟叔叔……延舟叔叔很心疼你,你哥哥說他是帶著憾走的。”
“終有一天,我會陪你一起去找許茵阿姨。”
“還有,還有……嗝……”沈唯打了個酒嗝,斷斷續續繼續說,“你哥哥沒有消失,他會回來接你的……”
姜希霧靜靜聽著,心也平靜。
家里的事知道怎麼回事,沈唯也知道,沈唯心疼,平時不提,只有喝醉了才會稀里糊涂說出來。
姜延舟是爸爸,曾經的京州政委。
許茵是媽媽,曾經的京州許家二小姐,也是國家級話劇演員。
姜家出事之前許茵就生了很嚴重的病,需要去國外治療,姜家出事之後,本來姜希霧是要被送出國的,這是唯一一個出國名額,最後是姜希霧以死相才換來許茵松口,答應出國治療。
在許茵被送出國的第二天,姜延舟被害,哥哥姜祁聿消失,一夜之間姜家只剩下姜希霧一個人。
姜希霧攥著傅家的地址,那是爸爸跟哥哥給安排的退路。
這三年里,姜希霧被限制了所有消費和出行,更出不了國,聯系不到在國外的許茵,但每年都會收到許茵生活狀態照片。
治療結果看起來好像還不錯。
前陣子姜希霧接到舅舅打來的電話,說是要回來接,姜希霧問接去哪,舅舅說去國外,媽媽想了。
姜希霧雖然沒問份的限制怎麼解決,但舅舅那句三個月後回來,讓明白,三個月後是一個契機。
是一個可以出國的契機。
或許這次出國之後,再也不能回來了。
‘咚’的一聲。
姜希霧冷不防被嚇一跳。
扭頭一看,是喝醉的小田往旁邊倒下去了,還好是坐在地板上倒下去。
姜希霧先把沈唯扶到沙發上去躺著,然後去扶倒在地上的小田,順便給小田喂了點水,小田喝完水都清醒了些。
“我先把唯唯扶去臥室,等會來扶你,你乖乖坐著等我。”姜希霧捧著小田的臉說道。
小田被放大在眼前的這張臉蠱到了,只管點頭:“嗯嗯。”
姜希霧小田腦袋,起去把沙發上的沈唯扶起,朝臥室走去。
沈唯醉不算太厲害,勉強能自己走,所以扶著不是很吃力。
在姜希霧扶著沈唯進屋後。
門鈴聲突然響起。
下意識反應驅使著小田去開門,跌跌撞撞走到門口,屏幕上顯示著一張又帥又陌生的臉,但小田這會醉了,沒猶豫就直接打開門。
真切看到男人的臉之後,小田被帥一大跳,睜著不太清明的眼睛問,“你找誰?”
傅寒嶼視線略過開門的人往里看。
沒看到姜希霧的影。
這時小田又問:“你找誰啊?”
傅寒嶼沒理會,長往里面走,毫沒有私闖民宅的意識。
小田眼看男人進屋了,想攔來著,可手就跟不聽使喚似的,抬不起來。
“誒你——”
話沒說完,小田搖搖晃晃地往旁邊倒下去,進來的陳明修手扶了一下,然後把人帶進屋里放在沙發上。
好重的酒氣。
傅寒嶼一進來就聞到了,他蹙著眉頭,臉冷得發寒。
視線掃視一遍客廳,茶幾上擺滿了空酒瓶子,這時有細微的靜從最里面的臥室傳來,傅寒嶼視線睨著那一。
姜希霧被累到了,把沈唯扶回臥室後沈唯折騰了一下,差點閃到了腰。
從臥室出來,扶著腰,里喊著:“小田,小田……”
冷不防看見一抹高大的影,姜希霧嚇了一哆嗦。
喝醉了嗎?
這不是沈唯的家嗎?
沈唯的家里怎麼會站著傅寒嶼?
姜希霧第一次懷疑自己酒量出現了問題,居然有點醉了,抬手了眼睛,等手拿開,傅寒嶼已經站在了面前。
酒壯慫人膽,這一刻姜希霧也不知道自己腦子怎麼想的,一揮手,掌扇在男人臉上。
很輕,但聲音清脆。
姜希霧在這一聲清脆中回過神來,表由茫然變為……完了!
“清醒了?”
傅寒嶼臉都沒偏一下,他平靜的眸凝著姜希霧,眼前那張小臉說不出是驚嚇更多還是視死如歸更多,總之,看著就生不出氣來。
姜希霧腦子轉得快,立馬眨著一雙無辜的眼睛問:“三叔?是三叔嗎?”
他以為是在不清醒的狀態下的手。
那就是不清醒吧。
于是在男人沒回應的目下,姜希霧主上前抱住男人的腰,臉著他膛,“我剛才聽見一聲響,也不知道是什麼響,一清醒就看見三叔站在我跟前。”
語氣略有點撒的意味。
說完了,姜希霧還故意用腦袋在男人懷里蹭了蹭,“好暈啊,站不穩了……”
這時腰上扶著一只手。
姜希霧順著那手的力度往那個方向傾斜,表現出一副沒有支撐力的模樣。
傅寒嶼扶著的腰問:“喝了多?”
懷里的人甕聲甕氣回:“一點點。”
傅寒嶼視線掃過茶幾上那些空酒瓶,以及滿屋不可忽視的濃重酒氣,語氣冷了一個度,“只是一點點?”
“就是一點點嘛。”姜希霧又蹭了一下腦袋,把渾酒氣都染到男人上。
傅寒嶼冷哼一聲,“等會再跟你算賬。”
這話聽得姜希霧心都了一下,接著就被抱了起來。
騰空的失重促使本能環住男人的脖頸。
姜希霧把臉埋進男人脖子里,不輕不重咬了一口。
耳畔傳來一聲嘖,姜希霧不僅沒怕,接著又咬了一下,男人低斥聲傳來:“打了人又咬人,姜希霧,你長本事了是吧。”
借酒裝瘋,多好一機會,姜希霧當然要好好把握。
平時的那些憋屈、郁悶、苦楚,今晚統統得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