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希霧覺得不可思議,邵恒去世這麼大的事怎麼能不通知傅渺呢?
“傅渺那麼邵恒,邵恒去世這麼大的事應該告訴的,傅家不能替做決定。”
看著傅寒嶼,眼里有悲傷的緒,“三叔,真的不應該瞞著傅渺。”
傅寒嶼眉宇微蹙。
“三叔……”
沒等再繼續說下去,傅寒嶼側目看過來,語氣微冷:“你昨天來了邵家。”
姜希霧怔住。
這句話不是在問,而是一句已經知曉的陳述。
傅寒嶼:“替傅渺給邵恒傳了什麼話,讓人連當天晚上都沒熬過。”
姜希霧後背發冷,良久說不出話。
難道跟那封信有關系嗎?
那封信從到手里,連看的心思都沒生過,所以也更沒有設想過傅渺會在信里寫什麼。
越想越後怕,姜希霧臉變得有些差。
傅寒嶼將的臉變化看在眼里,冷淡道,“現在知道怕了。”
姜希霧角囁嚅:“我,我……”
“你總是用事,被欺負了一次又一次也不記仇,傅渺讓你幫做什麼你都答應。”傅寒嶼的語氣越來越冷沉,“連給邵恒送信這麼大的風險你也肯去,你腦子里究竟在想什麼?”
這里沒有旁人。
對話遠了也聽不清。
但只要有心就會發現,傅家家主與姜希霧站在很近,但氣氛絕對稱不上曖昧,因為一個臉冷得駭然,一個臉嚇得慘白。
周瓊雅出來看見這一幕時,滿心想的是:這死丫頭活該,霉頭到傅寒嶼上去了。
看了兩眼,周瓊雅轉往另一邊走。
姜希霧垂著眼簾,當心中的後怕散去,只剩下平靜:“傅渺是有一些壞病,但是傅渺也對我好過,在傅家我能安穩度過這三年,不是只靠你。”
那句不是只靠你,說得格外清晰。
“呵。”
一聲冷冷的低呵聲,聽得人骨悚然。
可姜希霧不怕了。
調整好心緒,轉頭直視著他寒浸浸的目:“你今天帶我來是要我給邵家賠禮道歉的嗎?如果是,我認,不管是邵夫人打我罵我讓我下跪,我都認,但我不後悔替傅渺給邵恒送信。”
相信傅渺跟邵恒的。
也不相信傅渺會害邵恒。
傅寒嶼看著小臉上的倔強:“姜希霧,你是不是覺得,你現在特別有骨氣。”
“是啊。”
姜希霧接下這份嘲諷:“我就是很有骨氣,所以礙著三叔的眼了,接下來呢,三叔是不是要親手折斷我這有骨氣的骨頭?”
對上傅寒嶼的目,姜希霧毫不懼。
氣氛在這一刻凝滯。
傅寒嶼沒說話。
姜希霧也不再多說,轉提步往里走。
吊唁儀式即將開始。
姜希霧今早特意從沈唯那拿了套黑的服,伶仃瘦的在一黑包裹下看起來更纖細。
默不作聲跟在人群後面,避開了所有識的臉龐。
甚至看不到前方邵恒的黑白像,余里只有幾道挽聯。
吊唁會結束,姜希霧跟著人群離開時看見了邵夫人何蓉,姜希霧心里一,可何蓉的反應并不是預想中的那樣生氣。
何蓉對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姜希霧回了一個頷首,轉離開。
往外走姜希霧沒再看見傅寒嶼的影,他的份擺在那,多有些寒暄要應付,悶著頭往外走。
剛從邵家出來,上那輛s460停靠。
傅燼下車步履匆匆往里走,冷不丁撞見姜希霧,傅燼匆匆的腳步一頓,“是你。”
這次是篤定。
因為已經見過三次,姜希霧這張臉已經牢牢記在了傅燼心里。
姜希霧抬頭看見是傅燼,猜到他來的目的,告訴他:“吊唁會結束了,你來晚了。”
傅燼腳下一轉,朝姜希霧走過來:“你也是來參加邵恒的吊唁會?”
姜希霧點頭:“嗯。”
心低落,為邵恒的去世,也為傅渺接下來要面對的一切,見到傅燼生不起氣來,不同于之前三次,這次難得平和跟他說了幾句話。
傅燼顧不上疑姜希霧的份,看出要離開,急切問:“你這是就要走了嗎?”
姜希霧疑地看著他。
傅燼解釋:“這是我第四次見到你了,我想留一個你的聯系方式,但現在我有比較急的事要理,你……”
他語氣變得小心翼翼起來:“你可不可以等我五分鐘?就五分鐘。”
姜希霧盯著傅燼,沒說話。
傅燼是最真的怕姜希霧拒絕,再次保證:“真的就五分鐘,可以嗎?”
姜希霧腦袋里什麼都沒想,只嗯了聲。
“太好了。”傅燼是真的高興,“你等我,你等等我,我很快就出來,真的很快就出來,別走。”
姜希霧又嗯了一聲。
會答應,是因為也想確定,傅燼是不是真的不知道是誰。
即使心里已經大致有了答案。
等傅燼進去後,姜希霧就站在原地等待,這會出來的人,也沒什麼人注意。
後傳來沉沉的腳步聲。
沒回頭,姜希霧也能準確辨認出那是誰的腳步聲,默默往旁邊移,腳步聲在旁駐停。
姜希霧當頭烏,不看他。
五分鐘到了。
傅燼趕出來,視線循了附近一圈,沒看見那個孩的影。
他臉上的笑漸漸淡下去,心想還是被騙了,本不會等他。
傅燼有些懊惱,又有些生氣,但不是氣那個孩沒等自己,而是氣自己當時不夠果斷,應該當場追著要到的聯系方式。
已經第四次遇見了。
他還能再有第五次遇到的機會嗎?
傅燼不知道,他手擱在腰間來回踱步,滿臉的煩躁。
余瞥見遠停靠著的那輛庫里南,傅燼想起三叔剛才好像出來了。
車還在,這是還沒走?
回來這些天他面,傅家也沒幾個人知道他回來,今天是必要場合,因為邵恒是他朋友,兩人沒什麼深,但在他沒出國之前也經常走,所以不得不來。
三叔必然早就知道他回國的事。
只不過他還沒機會去打招呼。
想到這,傅燼朝那輛庫里南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