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家門外有幾樹蔭,庫里南靠停的位置正好在一棵樹蔭下。
傅燼本意是過來打聲招呼就走,但在抬手準備敲車窗時,卻又猶豫了。
三年前他出國那天接到三叔的電話,問他怎麼看跟姜家的婚約,他那時候不,也有自己的脾氣和個,說了些立場堅定的話,概括來都是不認同這門娃娃親。
他以為會被三叔訓,卻意外地沒有聽到訓斥反而聽到一句:“你確定?”
他那時滿心都是出國,當然十分確定。
傅寒嶼只丟給他一句:“既然確定了,那就不要後悔。”
後悔?
傅燼只覺得後悔兩個字是笑話,他怎麼可能後悔!
他將來就算後悔任何事,也不會後悔悔掉跟姜家兒的娃娃親!
後來這三年在國外順風順水,他很清楚這其中有三叔的庇護,因為三叔是一個極其明事理的人,懂他對封建糟粕的排斥,不會讓他深陷在娃娃親這種荒唐的婚約里。
從回憶中回過神來,傅燼正了正,想著接下來要好好跟三叔問個好。
他抬手,敲響車窗。
過了幾秒,車窗緩緩降下一些,出傅寒嶼的側臉,他臉森寒,明顯心不好,“有事?”
傅燼開口:“三叔好。”
傅寒嶼垂眸,看著趴在面前的姜希霧,回應傅燼的話意味深長,“我很好。”
此刻,姜希霧蜷著趴在傅寒嶼上,因為空間限,不能彈,渾繃得厲害。
車窗只開了一小截。
車外的傅燼只能看見傅寒嶼上半張側臉,以及旁邊的空後座。
“三叔,我回國已經有一陣子,目前是因為一些私事所以暫時還沒回傅家。”
傅燼先解釋了一下自己回來這麼久還沒回傅家的原因。
接著又說:“等我這邊的私事理完,我會盡快回傅家看爺爺。”
傅寒嶼嗯了聲,沒說什麼。
呼吸在某一個瞬間已經變了味,上趴著的人還不自知,手在不知不覺間搭在了不該搭的地方。
姜希霧還在聽傅燼講話,沒注意到傅寒嶼的臉已經變了,那雙琥珀瞳孔愈漸變得幽深。
“對了,我今天來遲是因為有點事耽誤了時間,來的時候吊唁會已經結束,邵恒他……”
傅燼的語氣里有惋惜,“沒想到回國見他的第一面,會是在他葬禮上。”
姜希霧覺得傅燼話好多,怎麼一直說,沒完沒了的。
都蹲麻了。
此時傅燼也發現了傅寒嶼臉不太好,但他不確定是自己打擾他了,還是三叔本就因為別的事心不好。
三言兩語點到為止:“三叔,邵家這邊我還得晚點再走,沒其他事,我就先進去了。”
他剛要轉離開,傅寒嶼冷淡的聲音傳來:“這趟回來還出去嗎。”
傅燼形一頓,回答傅寒嶼的話:“不走了,國外的學業已經完,等私事理完,我打算進集團歷練。”
傅家大小都是一,而傅寒嶼這個繼承人也早已經穩坐位置,集團部更需要傅家自己人,傅老爺子不得傅燼能進集團。
現在傅燼自己有這個自覺,傅老爺子知道了高興還來不及。
傅寒嶼側目看了他一眼:“覺悟好。”
傅燼揚起笑,燦爛而明朗:“謝謝三叔。”
姜希霧已經越來越麻了,試著一下稍微緩緩,手撐著傅寒嶼的大借力,力道按下去不過分寸,手被摁住。
抬眸,對上那雙幽深的眼眸。
那微微紊的呼吸讓立即反應過來自己可能起了火,回手,因為心急沒控制好力度,撞在扶手上,發出咚的一聲。
有點疼,蹙起眉,差點里也發出聲音。
車外的傅燼聽見了這靜,不過并沒有多想,對傅寒嶼說,“三叔,那我先進去了。”
傅寒嶼沉著臉嗯了聲。
隨著車窗升上去,他垂眸看著趴在他面前的人,的手背被撞疼了,生理眼淚出兩滴。
他抓住手臂將拉起,坐在上。
掌心覆蓋在微微泛紅的手背上,幽深的視線凝著,“你說他要是看到你在我車上,會怎麼樣?”
姜希霧避開他的視線,語氣沒什麼起伏:“不會怎麼樣。”
下被住,視線被迫跟傅寒嶼對視,“你呢?”
姜希霧似乎聽不懂:“三叔到底想說什麼?”
傅寒嶼:“你剛才從後視鏡里看到他走過來,跟丟了魂一樣到找地方躲,這麼怕被他看到,你心里,在想什麼?”
姜希霧沒說話,扭頭撇開下上的手,想從傅寒嶼上起來,回到旁邊座位上去。
但只瞥開了下上的手,沒能起得來。
傅寒嶼手按在腰間,看似沒用什麼力道,可卻能牢牢錮著。
“三叔說這些不覺得很沒意思嗎?”看向男人那張永遠猜不緒的臉,“都過去三年了,我是有多缺心眼才會一直放不下。”
話音落下,腰間的手往前帶,姜希霧的隨著那力道往前撲,整個人靠在男人懷里。
掙扎了一下。
頭頂落下男人低低沉沉的嗓音:“別。”
姜希霧當真就不,只說:“上次三叔就已經試探過我,其實真沒什麼好試探的,所有不該我惦記的我都不會惦記,這點我一直都很有自知之明。”
男人沒說話,手臂虛虛攬在腰間,指腹輕輕。
“下次不用躲。”
輕描淡寫一句。
姜希霧倏地直起,掌心抵在男人膛上,“不躲?不躲好讓傅燼看到我跟了你,到時候在他口中我該是什麼樣一個人呢?不知廉恥?還是不要臉的狐貍?”
傅寒嶼眉頭往下著,“來來回回就只能想到這些難聽的話?”
姜希霧:“難道不是嗎。”
傅寒嶼眼底卷起細小的漩渦:“你還真是油鹽不進。”
這話罵得姜希霧莫名其妙,反駁,“我怎麼就油鹽不進了?我原先是跟傅燼有娃娃親,現在我卻跟他親叔叔糾纏在一起,你讓傅燼怎麼看我?難不他還會規規矩矩喊我一聲三嬸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