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澳京頂層,聞聽銀的專屬套房。
門一打開,一淡淡的香味隨之飄了出來。
若有似無,和上的味道很像,不甜膩,但足夠讓人印象深刻。
這間套房很大,是客廳就有一百多平。
裝修不像普通酒店那麼冰冷,都有生活過的痕跡。
沙發上搭著一條薄毯。
茶幾上放著幾本財報,還有一張巨大的辦公桌。
聞聽銀隨意指指著沙發:“坐吧。
阿寅,讓臻姨倒杯熱茶過來。”
阿寅不放心他們二人單獨相,猶豫著沒。
聞聽銀見狀,眼神示意。
不能違抗的意思,只好轉出了門。
祝明樓在阿寅離開的背影上,停留了兩秒。
“你邊跟著一個男人。”
他收回目,看向聞聽銀微微抬眉:“方便麼?”
那語氣很強,不像是在普通詢問。
聞聽銀愣了一下,倏地笑出了聲。
“男人?”
“阿寅是孩子,只不過穿著打扮像男孩子罷了。”
祝明樓微微一怔,隨即了然地點點頭。
他沒再說什麼,只是走到窗邊,俯瞰窗外的夜景。
澳島的夜,永遠璀璨。
燈紅酒綠,紙醉金迷。
那些賭場的招牌一個比一個亮,像在比賽誰更能吸引賭客的目。
祝明樓看著眼前這片璀璨,忽然覺得有些眩暈。
今晚喝得確實有點多。
聞國華是海量,他陪著喝了一瓶白酒,又喝了幾杯紅酒。
當時不覺得什麼,現在酒勁上來,頭又開始作痛。
他抬起手,松了松脖間的領帶,又解開領口上面兩顆扣子。
鎖骨出來一片,白皙得有些刺眼。
聞聽銀本來在整理茶幾上的東西。
余瞥見這一幕,目頓了下。
即便有些醉酒,他依然保持理智,姿拔,沒有毫醉態。
高定的襯衫和西剪裁得,熨燙妥帖,沒有一褶皺。
寬肩,窄腰,長,看起來極張力。
聞聽銀飛快地移開眼,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自顧自坐到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
室忽然安靜下來。
空氣里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流。
那些不安分的因子,若有似無的。
聞聽銀率先打破沉默,“對了,你和 Daddy 說了什麼,讓他改變了想法?”
祝明樓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回,目沉沉,像是隔著什麼東西在看。
他緩步走到沙發坐下,拍了拍旁的位置,噙著笑:“你坐過來,我就告訴你。”
聞聽銀輕挑眉梢。
沒,反而往沙發里靠了靠,白皙的長上下疊著。
一副‘你說不說’的樣子。
可不是那種順的人,養的一反骨。
祝明樓見這副傲的樣子,角的笑容更深了。
他從西裝袋里掏出長盒,薄叼出一支黑細桿煙支。
“介意嗎?”
聞聽銀果斷搖頭。
他咬著煙叼在間,垂下頭,翻開銀制打火機‘咔嚓’一聲點燃。
橘的火苗映著他雋的側臉,勾勒出好看的廓線條。
下頜線鋒利,結微微滾。
連點煙的作都著一矜貴的懶散。
他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煙霧。
那煙味跟尋常的煙味很不一樣,是私人定制的。
有種醇厚的木質淡香,像男士香水中,尾調煙熏的味道。
薄霧在兩人之間彌漫開來,模糊了他鋒利的眉眼。
他聲音不大,帶著一沙啞,“岳父問我,有什麼資本娶你。”
這話像是聞國華能說出口的。
直白,直指核心,完全不顧別人。
“你怎麼說?”聞聽銀追問。
他的目很深,帶著酒意的迷離,又像是清醒時的審視。
“我說,祝家會如約履行承諾。”
他又吸了一口煙,“一年後,我拿到猶太財團的博彩牌照。
作為娶你的聘禮。”
聞聽銀怔住了。
“博彩牌照?”
重復了一遍,又試探著問:“你要做博彩業?”
祝明樓聳了聳肩,靠著沙發靠背,姿態閑適得過分:“這麼的,為什麼不呢?”
有些人的矜貴是天生的。
無論他以何種姿態展現給世人,都是讓人無法忽視的存在。
聞聽銀腦子里飛快地轉著。
猶太財團的博彩牌照。
那是多人虎視眈眈,盯著的東西。
澳島干博彩的家族,誰不想要拿到手?
但能談下來的,目前還沒有。
如果祝明樓真的能拿到…還能和聞家合作的話…
對于聞家來說,能再上一個階層。
聞國華日後想要爭下賭王位置,也不是不可能的。
聞聽銀忽然想到什麼,瞳孔微微收。
明白了。
他私下給送照片,讓知道祝宗禮私生子的存在。
他算準了會去京中鬧,會換新郎…
以為自己是棋手,選了一個最合適的棋子。
卻不知道,這盤棋,從一開始就是他在下。
從始至終,他都在等這一刻。
等退婚,等換人,等把他帶回澳島。
他似乎比祝宗禮,更需要聞家這條線。
聞聽銀的臉變了。
咽下被戲耍的怒火,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會選你?”
“因為我最適合你,不是麼?”
“若我偏不呢?
我偏要選祝昭珩做我的丈夫呢?”
祝明樓微微挑了下眉梢,語氣篤定:“沒有如果。
若真有那萬分之一的意外,我也有一萬種方法。
娶你。”
下意識抿了抿,手心沁出細的汗。
這男人還真如外面傳的那般,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鬼!
祝明樓閑適地著煙。
將小姑娘的微表如數收眼中。
臉紅了。
不是害,像是氣的。
莫名有點可。
“祝明樓。”
聞聽銀開口,聲音很平靜,“你現在看我,像不像個傻子?”
祝明樓緩緩搖頭,角噙著笑,神態帶著幾分戲謔:
“傻子不配做我的人。”
“你是我挑細選的妻子。”
他不再裝了。
出了最真實的底。
將一切掌控在掌心的上位者姿態。
聞聽銀盯著他看了兩秒。
才淡淡開口:
“滾。”
祝明樓躬將煙按滅在水晶煙灰缸中。
拎起搭在沙發上的西裝外套。
他緩步走到邊,停住腳步。
“我聽說你在La的學業還有一年。
這一年,我應該也在 LA。
不過我答應過岳父,在拿到牌照前,不會主打擾你。
你若是有任何需要,給我打電話,我隨時過來。”
他說完,俯拿起聞聽銀放在桌面上的銀制籌碼,在掌心掂了掂。
“這個送我吧,當做新婚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