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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拉斯維加斯,夜正濃,燈正亮。
這座之城,每天都在上演無數的故事。
而今晚,這里只屬于他們。
兩個在未知領域深耕探索的人,在這漫漫長夜里,一遍一遍著對方帶來的歡愉。
他們被控著上了賭桌,心甘愿變彼此的囚徒。
*
聞聽銀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四點多了。
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隙里進來一束,細長的,金黃。
落在床尾的羊絨地毯上,像一條被忘的帶。
盯著那束看了很久,腦子像灌了漿糊,轉不。
他們兩個人瘋到天亮才睡。
試著清了清嗓子,只發出一聲沙啞的氣音,像生銹的鐵在,火辣辣地疼。
微微皺眉,昨晚自己喊得太兇,到後來,連的力氣都沒有了。
那男人倒是神抖擻。
依稀記得,中午走的時候,還在額頭上親了一下。
讓‘好好休息’。
禽。
緩了緩,從的鵝絨被里坐起。
作很慢,每一下都牽扯著全的酸痛。
腰是酸的,是的,連手指頭都懶得抬。
太兩側突突地跳,像是有人在里面敲打。
用手扶額,閉著眼緩了一會兒。
依稀覺到一冰涼冷的。
那涼意很輕,很薄,在無名指的部,像落在皮上的一片雪花。
睜開眼,把手舉到眼前。
無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
Lorraine Schwartz。
在那一瞬間,以為自己在做夢。
把手指湊到眼前,仔細看著。
對這個品牌不陌生。
紐約頂級珠寶定制,專門伺候好萊塢巨星和中東王室。
每一顆鉆石都有份證,每一枚戒指都是孤品。
mommy有一枚這個牌子的黃鉆。
當年拍賣會上拍了兩千多萬,喜歡得不行,天天戴著。
可眼前這枚,比mommy那枚還要大得多。
從臺面大小和切工形狀判斷,大約三十克拉。
老礦巨鉆,火彩極好。
鑲嵌在經典的四爪鉑金托上,高級,利落,沒有多余的裝飾。
每個角度都折出細碎的。
這麼大一顆鉆石,閃得眼疼。
也將那無名指,襯得更加白細。
聞聽銀盯著那枚戒指看了很久。
不記得他什麼時候給戴上的。
昨晚的記憶斷斷續續,只記得他把翻來覆去。
他吻的時候,手一直握著的左手。
後來…後來太累了,意識模糊,仔細想想好像他確實在指輕輕按了一下。
那時候以為是錯覺。
現在看來,并不是。
翻了翻床頭柜,沒有找到戒指盒,也沒有找到任何紙條。
只有一杯已經涼了的水,和一片拆了包裝的潤糖。
試著把戒指摘下來,轉了兩圈,卡在指節,摘不掉。
聞聽銀抿了抿,沒再勉強。
洗漱的時候,在鏡中看見自己狼狽的樣子。
鎖骨,脖頸,星星點點的紅痕,從耳後一路蔓延到肩窩。
有些已經變了暗紅,像是被人掐過。
盯著那些的痕跡看了兩秒,慌忙移開視線。
刷牙的時候手在發抖,舉吹風機的時候,手臂本抬不起來。
對著鏡子罵了一句,“狗男人”。
聲音沙啞得連自己都聽不清。
洗漱完畢後,在帽間選了一套亞麻料子的白套裝。
寬松的版型,襯衫領口開得很大,松松垮垮地掛在肩上,出一截鎖骨和纖長的脖頸。
子是寬松的,走起路來腳輕輕晃。
風格偏老錢,慵懶,隨意。
不刻意,不張揚。
但材質絕佳,渾上下寫著一個字:貴。
等下樓的時候,已經快五點半了。
樓下客廳里,聞晝正趴在沙發上,抱著抱枕玩游戲。
手機橫屏,拇指瘋狂屏幕,里念念有詞:“你是傻x嗎?”
聽到樓梯上的靜,他頭也沒抬,隨口說了句:“姐,你醒了?”
沒聽到對方的回答,他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
這一眼,他整個人定住了。
手機里傳來‘Defeat’的音效,他都沒聽見。
他盯著聞聽銀的脖子,眼睛瞪得像銅鈴。
那些紅痕。
從耳後到鎖骨,深深淺淺,完全沒有要遮掩的意思。
聞晝的腦子里‘轟’的一聲,張了張,又閉上,又張開。
大腦宕機了好幾秒。
這倆人昨晚玩得這麼刺激?
看來真是小別勝新婚啊!
聞聽銀走到單人沙發前坐下,靠在椅背上,的酸痛讓忍不住皺了一下眉。
注意到聞晝那副見鬼的表,淡淡開口:
“沒見過?”
聞晝回過神,連忙搖頭,又覺得不對,改點頭,還是不對,最後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不、不是…嘿嘿…
姐,你嗓子怎麼啞了?”
他問完頓時有些後悔,連忙低下頭,假裝繼續打游戲,耳子紅了。
“上火。”
聞聽銀靠在椅背上,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
腰還是酸,不聲地用手撐了一下。
“阿寅呢?”
“跟姐夫出去了。”
聞聽銀眼底劃過一抹意外。
“他們一起?”
“嗯。”
聞晝終于抬起頭,說起這個來了神,“姐夫這有好多槍,好多都是外面見不到的。
阿寅聽後很興趣,姐夫就帶去玩玩。”
聞聽銀了然地點點頭。
這邊持槍合法,祝明樓的別墅里有個專門的槍械室。
昨天路過的時候瞥過一眼。
整面墻的槍架,從手槍到步槍,從現代到復古,比某些小型軍火庫還齊全。
阿寅喜歡這些東西,跟著去玩玩肯定開心壞了。
聞聽銀看向聞晝。
“你還疼不疼了?”
聞晝把手機鎖屏,艱難地從沙發上坐起來。
作幅度稍微大一點,背上就傳來一陣鈍痛。
他疼得齜牙咧,滿臉苦大仇深。
“怎麼不疼呢!”
他著肩膀,討好道:“姐,你下次打我,能不能別打這麼狠呀…”
聞聽銀起眼皮,聲音不輕不重:“你還想有下次?”
聞晝嚇得一哆嗦,連忙把手舉到前拼命搖:“沒沒沒,我不是那個意思!”
聞聽銀收回目,端起茶幾上,保姆剛送來的水,喝了一口。
嗓子還是疼,像吞了一把碎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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