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麼了，我的小玫瑰？”
祝明樓低頭看，聲音放得很，帶著一只對有的溫。
“怎麼不開心呢？”
他有時會小玫瑰。
有時候也會小寶，小姑娘。
因為在他眼里，就是個小孩。
無論表現得多麼，多麼狠戾。
在他這，永遠都是那個需要人疼保護的小朋友。
為丈夫，他會保護好上的刺，但同樣也不會讓那些尖銳，傷到分毫。
所以他喜歡這樣。
聞聽銀搖搖頭，遮住眼底的緒：“沒，我想我們該走了。”
說著站起。
祝明樓的視線，落在白凈的細頸上。
那些紅痕，深深淺淺，是他留下的痕跡。
沒有遮掩。
他的眸子沉了沉，心里像是深潭里泛起了漣漪。
“這麼快？”他說，“我還想帶你出去玩玩。”
聳聳肩，“澳島還有事，得回去了，下次吧。”
祝明樓聞言沒多說什麼，轉頭對立在一旁的江丞吩咐道：
“申請航線，一會你送太太回去。”
江丞點頭：“好，我馬上安排。”
聞聽銀連忙拒絕：“我們自己回去就好，不用麻煩。”
祝明樓沒接這個話茬。
他抬手，上的側頸。
拇指緩慢地挲著那些紅痕，力道很輕，像是在什麼珍貴的東西，帶著一種占有式的溫。
他低下頭，湊到耳邊，聲音低啞：
“先回去等我。
我理完這邊的事就去找你。”
聞聽銀微微一怔。
“你要去澳島？”
“不然呢？”
他直起，舉起戴著戒指的左手，放在邊，輕輕吻了吻。
“總和老婆這麼分著，”
他抬眼看，角噙著笑，“跟別人跑了怎麼辦？”
聞聽銀注意到他的無名指上同樣也戴了戒指。
同品牌，素圈款式，低調奢華，人夫極強。
兩只手放在一起，一枚張揚，一枚斂，倒像是一對。
沒說話，只是把手回來，垂下眼。
這狗男人，慣會騙人，哄人。
他說的話，不用放在心里。
*
聞聽銀帶著阿寅、聞晝和保鏢們連夜離開拉斯維加斯。
在強烈拒絕下，江丞這才沒有跟隨。
私人飛機出跑道，加速，拉升。
舷窗外，拉斯維加斯的夜景漸漸變小。
那些霓虹燈從璀璨的星河變散落的螢火。
飛機升到高空，那些星星越來越小，越來越遠，最後變一片模糊的暈。
隨後雲層遮住了所有。
拉斯維加斯城外，祝明樓靠在車旁，手中夾著煙。
車停在機場外的貴賓通道邊。
他的車後面還停著幾輛黑的SUV，保鏢們安靜地等在車里。
夜風從沙漠那邊吹過來，干燥，微涼，帶著一若有若無的沙土氣息。
他襯衫袖口卷到小臂，出一截瘦有力的手腕，昂貴的腕表閃著冷的幽。
他抬頭看著夜空。
一架飛機正從機場起飛，尾燈在黑暗中閃爍，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雲層里。
他把煙送到邊，吸了一口，緩緩吐出。
煙霧在夜風里散得很快，還沒來得及形，就被吹散了。
這座城市的霓虹太亮，連星星都躲了起來。
江丞站在他側，猶豫了一下，詢問道：“先生，我們真要搬去澳島？”
祝明樓看著飛機消失的方向，沒有回頭。
“嗯。”他說，“我喜歡那的。”
江丞：“……”
分不清他是喜歡澳島，還是喜歡在澳島的人。
這個問題他不敢問，但他心里約有答案。
“那我馬上著手讓人那邊把房子提前布置好。
之前不知道您什麼時候過去，現在還差家沒有購。”
祝明樓頷首：“嗯，盡快。”
他頓了頓，莫名其妙地來了一句：
“還有兩年。”
江丞沒接話。
“只有兩年。”
祝明樓又說了一遍，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江丞瞬間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
兩年。
那份婚前協議簽的是三年，已經過去一年了，所以還剩兩年。
兩年之後，就是契約到期到的時間。
江丞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這人不太會說話，笨。
能跟著祝明樓這麼多年，靠的不是，是辦事能力。
可此刻，他覺得應該說點什麼。
他殺了大量腦細胞，憋出一句：“先生，也許到時候太太就不想離了呢？”
祝明樓轉頭看他，眼底閃過一意外。
月落在他臉上，看不太清楚表，但角似乎是翹著的。
“你這麼覺得？
你認為是我不想離，所以怕會離？”
他說完，倏地笑了，帶著一不羈的邪魅。
江丞頓時哽住。
是啊，他為什麼下意識覺得…先生不想離呢？
這段婚姻，本來就是先看中了聞家在澳島的勢力，才結的…吧？
自家先生這樣優秀的人，樣貌、地位、能力，方方面面都是頂級的。
真要蛋里挑骨頭，可能就是和家里關系有些水深火熱，但那也不是他的問題。
在海外，無論國際巨星還是貴族名媛，誰不是花盡心思往他邊湊？
夸張點說，沒有他得不到的人。
雖然聞家小姐同樣異常出，可兩個人結婚前沒什麼。
他為什麼會這麼想呢？
江丞仔細想了想。
也許是因為這一年，祝明樓飛去澳島無數次。
他打著‘考察項目’的旗號，每次都是‘路過’，‘順便’。
也許是因為節假日的禮，明明可以郵寄，可以找人代送。
他偏要親自挑選，還親自飛去澳島，再托趙舟棠先生給太太送去。
也許是因為太太生日那天，剛從會所和朋友出來，喝得有些醉。
他坐在車里看著，拉開車門想要下車，最後又守住了承諾。
他喃喃地說了句——
“小玫瑰，生日快樂。”
那聲音很輕，可江丞還是聽見了。
他聽見了那抹不常見的溫，一個從不表的人，把所有的都藏在那句話里。
江丞一直認為，先生一定是先于聞小姐了心。
至他從沒對任何一個人這樣上心過。
祝明樓把煙踩滅，拉開車門。
坐進去之前，他忽然說了一句：
“不過你猜對了。”
他回頭看了江丞一眼，角彎起一個弧度。
眼底卻沒什麼笑意，只有一種沉甸甸的，抑了太久的篤定。
“我不想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