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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盡興了麼?”
祝明樓低頭看,聲音得很低,“盡興了我們回家?”
聞聽銀愣了兩秒。
抬起頭,看了看天。
豆大的雨滴,從天上砸下來,砸在的臉上,冰涼一片。
又看向面前的男人。
他的肩頭被雨淋了一片,大概是下車的時候,傘沒來得及撐好。
額前的碎發也被打了,在眉骨上,襯得那雙眼睛愈發深邃。
忽然想起自己發的那條消息——
“我喜歡下雨天。”
天氣預報說今晚有暴雨。
按時間算,在發信息的時候,他應該就已經在澳島了。
聞聽銀張了張,嗓子還是啞的,發不出聲音。
“阿銀,他是…?”
見旁人都投來好奇的目。
反應了兩秒,連忙轉頭對們介紹道:“這位是我先生,祝明樓。”
沒想到們剛剛得知的婚訊,這麼快就見到本人了。
祝明樓微微頷首,目從幾個人臉上掃過,禮貌而得:
“你們好。”
仇池聽到他的名字,愣了一下。
那笑容在臉上凝固了一瞬,眼底閃過一極快的,不易察覺的震驚。
竟然是他?!
不過很快管理好自己的表,笑著點了點頭。
“祝先生,你好。”
金也笑著揮揮手,沒說什麼。
杜灣灣盯著祝明樓的臉看了三秒,不爭氣地咽了一下口水。
“我姐妹吃的也太好了吧?”
小聲嘟囔,再看旁的模子,上帶著一艷俗勁兒,頓時沒了興趣。
祝明樓的目,重新投向聞聽銀臉上。
他出手,攬住的腰,將從阿寅邊帶過來。
的的,微微靠在他懷里,帶著若有若無的香氣。
“那我們先走了。”
祝明樓對幾個人點頭。
“走吧走吧!”
杜灣灣擺手,眉飛舞,意有所指。
“‘照顧’好我們阿銀啊!”
“有空一起喝茶!”金也笑著補了一句。
仇池沒說話,心里的震驚還沒散去,酒都被嚇醒了。
只是機械般點了點頭,算是告別。
祝明樓把聞聽銀護在懷里,傘幾乎全傾向那邊,自己的半邊子在雨里。
他攬著的腰,往車的方向走,步伐穩得像這暴雨本不存在。
聞聽銀靠在他懷里,迷迷糊糊地想——
這狗男人。
還真來了。
他先把送進後座,自己才繞到另一邊上車。
車門關上,雨聲被隔絕在外面。
車很安靜,只有空調的微弱嗡鳴和兩個人輕微的呼吸聲。
聞聽銀靠在座椅上,側頭看著他。
他的半邊子了,深的西裝被雨水浸更深的。
頭發也了,幾縷碎發在額前,水珠順著鬢角往下淌。
“你早就來了是不是?”聲音啞啞的,夾雜著醉意的綿繾綣。
祝明樓轉頭看。
“你說了下雨天見,可能是天公作。”
他手,把額前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指尖在耳垂上停留了一秒。
“剛好今天下雨了。”
聞聽銀看著他,忽然笑了,隨著笑聲微微著。
祝明樓盯著的臉,眼底的在翻涌。
像是深海里的暗流,表面平靜,底下波濤洶涌。
“今晚回我那?”他詢問。
“你——那?”
聞聽銀挑著眉梢,拉長聲音,對這句話的意思表示不解。
很快,補了句:“酒店?”
祝明樓搖頭,“我們的家。”
眸底快速閃過一不可思議。
“你在澳島安家了?你不走了?”
“至兩年,我大部分的時間都在這邊陪你。”
陪?
聞聽銀瞬間聯想到,他之前投的填海造陸項目。
他要打造全澳島最大的博彩娛樂度假中心。
澳島的各行各業,削尖了腦袋想要參與進來分一杯羹。
這次他又拿到了牌照,再有兩年的時間,應該就能營業了。
到時候對其余賭場的沖擊,將不會是一般的大。
他要常駐在這邊,應該就是為了這件事吧?
垂眸想想,“我今晚得回娛樂城,明天上午有個董事會要參加。”
祝明樓也沒為難,“那你先睡會,等到了我你。”
他手,把的頭按在自己肩上。
那只手很涼,力道卻很輕。
聞聽銀靠在他肩上,聞到他上淡淡的雪松味,混著雨水的氣息。
車窗外,暴雨如注。
澳島的夜在雨幕中模糊一片流的。
著角,閉上眼睛,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
【澳京娛樂城】頂樓。
私人電梯門開的時候,走廊里的應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
暖黃的暈在深灰的地毯上鋪開,安靜得像一條通往夢境的路。
聞聽銀腳步虛浮,鞋跟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一下,一下,像在數自己的心跳。
雖然腦子還是暈的,但比剛從酒吧出來時清醒了些。
暴雨沖刷過的空氣,從走廊盡頭的窗戶里滲進來,涼地在臉上。
走到門前,用指紋解鎖。
‘嗡’的一聲輕響,門鎖彈開。
與此同時,保姆房的門也開了。
臻姨披著一件灰的開襟罩衫走出來,頭發用發夾隨意夾著,顯然是被他們回來的靜吵醒的。
看到聞聽銀旁的男人,腳步頓了一下。
那雙明的眼睛,在祝明樓上停了一秒,隨即恢復如常。
“小姐回來了。”
的聲音得很低,帶著深夜特有的沙啞。
聞聽銀點點頭,懶得開口。
臻姨加快腳步走到他們邊。
目在祝明樓臉上轉了一圈,出一個和藹的笑。
那笑容真心實意,不是對外人那種客套周到,反而又驚又喜。
“這位就是姑爺吧?”
自打聞聽銀出生,就是由臻姨照顧。
兩個人的,不比親生母分淡。
祝明樓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他敏銳的發現這位阿姨在面對聞聽銀的態度十分自然。
沒有刻意的討好,更沒有兢兢戰戰的恐懼。
他臉上沒什麼表,但姿態平和。
對這位照顧了聞聽銀二十多年的老人,給足了尊重。
臻姨看向聞聽銀,眉頭立刻皺起來:“小姐喝酒了?我讓樓下送碗面過來?”
聞聽銀腦子里像塞了一團棉花,轉不。
心里糾結了一下,胃確實不舒服,空落落地燒著…
“算了。”
聲音懶洋洋的,“太晚了,不麻煩了,您也早些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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