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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聽銀率先走進屋，把包隨手丟在沙發上。
整個人往沙發上一倒，閉上眼睛。
沙發很，陷進去，像是被什麼東西托住了，舒服得不想。
臻姨站在門口，看著這副樣子，心疼地嘆了口氣：“小姐有胃病，喝完酒要不吃些東西，晚上怕是要遭罪的。”
這話是說給祝明樓聽的。
男人看向沙發上蜷著的那一團。
目在沙發扶手外出的那截小上停了一秒。
腳上的高跟鞋被胡踢掉了，一只倒在茶幾邊，一只歪在沙發底下。
赤著的腳踝，細得一只手就能握住。
“屋有廚房嗎？”他問。
臻姨怔了一下，連忙點頭：“有的，就在里面。”
“您幫我準備些食材，”他說，“再給沖一杯蜂水。”
他聲音不大，語氣也是平平淡淡的，但上有種說一不二的氣場。
臻姨看著這位姑爺，眼底閃過一意外，隨即點頭：“好的，姑爺。”
說完，轉就去忙活了。
祝明樓緩步走進客廳。
聞聽銀似乎快睡著了，呼吸漸漸綿長。
他走到沙發旁，俯下，一只手穿到腰下，另一只手托住的膝彎，把人從沙發里撈起來抱在上。
很輕。
輕得不像一個一米七的姑娘。
得像一團沒有骨頭似的，靠在他口，腦袋歪在他肩窩里，呼吸里全是酒氣。
男人的懷抱寬闊，手臂有力，將整個人箍得嚴嚴實實，像是怕從懷里出去。
聞聽銀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他線條分明的下頜，的結，微微滾了一下。
“先抱你去洗澡？”
他低頭看，聲音低沉，像在哄小孩，“然後再吃些面？”
聞聽銀搖頭，腦子里‘嗡嗡’地響，像有一群蜂在里面橫沖直撞。
努力睜了睜眼，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可眼皮沉得像灌了鉛。
“我沒事，自己去就行。”
從他懷里掙扎著起，雙腳落地的時候晃了一下，扶著他的手臂才站穩。
赤著腳朝浴室走去，腳步虛浮得像踩在雲上。
祝明樓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角微微了一下。
——。
等待的時間，他在屋里轉了轉。
這里和上次來沒什麼區別。
客廳很大，落地窗外是一片無邊泳池。
遠是澳島的夜景，賭場的霓虹燈在遠翻涌，把半邊天空染曖昧的。
他的目落在的辦公桌上。
那上面多了一個擺件，他上次走時和換的打火機。
銀質的，很小，放在電腦旁邊最顯眼的位置。
祝明樓走過去，拿起那枚打火機。
銀質的殼子被他掌心的溫度捂熱了一點。
他打開蓋子——“蹭”的一聲輕響。
火苗躥起來，橘紅的映在他臉上，照亮了那雙深邃的眼睛。
他盯著那簇火苗看了兩秒，合上蓋子，把打火機放回原。
角的弧度，都不下去。
的那枚籌碼，他也一直帶著。
從未離過。
*
浴室的門開了。
聞聽銀洗完澡出來，頭發吹得半干，披散在肩頭。
上穿著一件黑真吊帶睡。
鎖骨和肩膀都在外面，被空調的冷風吹得微微發紅。
約聞到一香味。
很淡，很家常，像是小時候放學回家，臻姨在廚房里熱著湯的那種味道。
循著香味走進廚房，還以為是臻姨。
可意外的看見祝明樓正站在灶臺前。
他的襯衫肩頭還是的，深的水漬在襯衫上格外顯眼。
袖子卷到小臂，出的一截線條流暢，手腕上那支表折出細碎的。
他左手扶著鍋柄，右手拿著筷子，正在鍋里攪。
鍋里的熱氣一點點氳開，在廚房的燈下變一團白霧，模糊了男人雋的臉。
聞聽銀靠在門框上，抱著手臂，看了很久。
直到他察覺後的目，轉過頭來。
“洗好了？”
他語氣不算溫，甚至還有點強勢，“過來，先把水喝了。”
灶臺上放著一個玻璃杯，溫熱的，杯壁上凝著一層細的水珠。
聞聽銀出奇地聽話。
走過去，端起杯子，雙手捧著，小口小口地喝。
溫熱的流進食道，落胃里，那燒灼慢慢被平了些。
“你還會煮飯？”
放下杯子，語氣里帶著一意外。
祝明樓把火關小了一點，頭也沒回：“以前在國外的時候學過點。”
聞聽銀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像他們這種富家子弟，基本連廚房都沒進過，燃氣灶往哪邊擰都要現學。
別說煮面了，能把水燒開都算有生活能力。
但仔細想想——他不祝家待見，從小被扔出國。
一個人在異國他鄉，邊沒有保姆、沒有管家、沒有司機。
那些年，他到底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
想到這，心里莫名的了一下。
很輕，很短暫，像一片羽落在水面上，連漣漪都沒來得及泛起，就沉下去了。
“廚房煙氣重，你出去等著。”
聞聽銀點點頭：“好，那辛苦你了。”
他空出手，了頭頂半干的頭發。
掌心糲，力道不重，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親昵。
隨後他俯親了下的瓣，還故意輕輕咬了咬。
分開時，兩個人的閃著漉漉的津。
他眸子暗了暗，“去吧。”
*
祝明樓端著面出來的時候，看見聞聽銀已經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蜷在沙發角落里，上搭著毯子的一角。
大半截在外面，白得晃眼，在昏暗的燈下像兩段上好的白玉。
真睡的肩帶下來一截，虛虛的掛在上臂的位置。
鎖骨下面那一小片皮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似乎睡得很不安穩。
眉頭一直皺著，微微翕，不知道在說什麼夢話。
手指攥著毯子的邊緣，攥得很，指節都泛白了。
此時那些鋒利的棱角都收了起來，看起來就是一個二十一歲的普通孩。
祝明樓站在沙發邊，低頭看著的睡，無奈地笑了一下。
他把面放回廚房的大理石臺面上。
又折返回客廳，俯下，把人從沙發上抱起來。
這次睡得太沉了，連都沒一下。
只是本能地把臉往他口蹭了蹭，找到一個舒服的角度，繼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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