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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明樓小心翼翼的將放在臥室的床上,細心地拉好被子,手指勾著臂彎松落的肩帶,重新掛回肩上。
他作很輕,指尖幾乎沒到的皮。
待一切都弄完,他才換下自己被雨淋的服,走進浴室。
水聲嘩嘩地響了很久,洗掉那一燥氣。
等他回到臥室,聞聽銀已經睡沉了。
臥室里只開著一盞床頭燈,暖黃的暈染開,把一切都籠上一層的澤。
側躺著,臉朝著他的方向。
白皙的臉蛋上泛著一層淺淺的,像剛從熱水里撈出來。
墨的長發散在枕頭上,像一匹鋪開的緞子。
他掀開被子,躺上去,床墊微微塌陷一塊。
他從後面抱住的腰。
的腰很細,細得他兩只手幾乎能合攏。
他把人往懷里帶了帶,後背著他的膛,嚴合。
瞬間燙了起來。
不是那種一即發的灼熱,是緩慢的,持續的,從骨頭里往外滲的燥熱。
像有一團火在腔里燒,燒得他口干舌燥,心跳加速。
似乎到了後的溫度,在他懷里蹭了蹭。
後背著他的口,抵著他的小腹,腦袋往他頸窩里了,像一只尋找溫暖的小,在本能地往熱源靠。
祝明樓結滾了一下。
他閉上眼,強行把那些翻涌的念頭下去。
手臂不由自主的收了一些,下抵在頭頂,輕輕了的發。
“睡吧。”他說,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
第二天清晨,聞聽銀醒得很早。
澳島的天亮得晚,窗外還是一片灰藍,只有遠的海平面上有一抹淺淺的橘。
賭場的霓虹燈已經滅了,整座城市難得的安靜,只有海浪拍岸的聲音約約地傳過來。
到腰間的桎梏,一只手臂橫在那里,不重,但很穩。
微微側頭,看見那男人的臉。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勻,睫在眼底投下一小片影。
平時梳得一不茍的背頭散了下來,碎發落在額前,遮住了眉骨。
整個人看起來和了不,甚至有點年氣。
他真的回來了?
昨晚的一切不是在做夢。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睡完好地穿在上。
皮上沒有他留下的任何痕跡。
他們什麼都沒做。
只是抱著睡了一夜。
聞聽銀盯著他的臉看了很久,角不控制地彎了一下。
這男人還真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好看。
眉骨高,鼻梁筆直,薄微抿,下頜線鋒利如刀。
睡著的時候,那凌厲的氣場收斂了大半,但骨子里的矜貴是藏不住的。
小心翼翼地挪開他的手臂,作輕得像在做賊。
怕弄出聲響,赤著腳踩在地板上,踮著腳尖走到門口。
拉開門,閃出去,再輕輕把門帶上。
整套作行雲流水。
在路過廚房的時候,看到臺面上那碗面。
孤零零地放在那里,湯已經涼了,面條凝一團,蛋臥在最上面,表面結了一層油。
記憶的碎片一塊塊拼湊起來。
這是祝明樓煮給的。
聞聽銀端起那碗面,湊到鼻間聞了聞。
蔥花和香油的味道還在,混著面湯的咸香,是一種很家常的味道。
再好吃的山珍海味,都不如家里的一碗素面。
可已經很久沒吃過了。
面已經坨了,凝一團,有點可惜。
把面碗放下,心思沉沉地站了一會兒。
外人對祝明樓的評價一向都不太好。
華爾街之狼,商界的瘋子,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可只要細心點就能發現,他人品不錯,至不像那些人說的那般不堪。
他并沒有因為睡著,還強迫著吃下他的勞果。
也會在大雨里把傘全部傾到別人那邊,自己淋半邊肩膀。
會在醉酒之後,什麼都不做,只是抱著睡了一夜。
聞聽銀深吸了口氣,轉走向浴室。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從手袋里翻出手機,給江丞發了一條訊息:
【給先生送一套換洗過來。】
江丞回復得很快:【好的,太太。】
聞聽銀盯著屏幕上那兩個字看了兩秒——太太。
還是覺得不太真實。
加快了腳步,走進浴室。
熱水澆下來的時候,閉上眼睛,讓水柱沖刷自己。
mommy告訴過,不要對男人的溫心。
千萬,不要心。
*
會議室。
聞聽銀到的時候,人已經到得差不多了。
澳京集團董事會的會議室在娛樂城的三十二層。
整面墻都是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個澳島的賭場景觀。
此刻窗外正好,海面波粼粼。
賭場外墻上巨大的LED屏幕正在播放廣告,影變幻,絢爛得有些不真實。
會議室里的氣氛,和窗外的正好相反。
長條形的會議桌兩側坐滿了人。
董事、東、高管,個個西裝革履,表卻各有不同。
有人在低頭翻文件,有人在喝茶,有人在小聲頭接耳。
但所有人的目,都時不時地往主位的方向瞟一眼。
今天穿著一套寬松的黑西服,時裝款,剪裁利落,正式但不會讓人到抑。
搭是一件低領的白襯衫打底,出一截鎖骨,襯得脖頸線條愈發修長。
頭發盤在腦後,出潔的額頭和致的五。
整個人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匕首,看著溫潤,拔出來見。
阿寅跟在後,依舊是那副冷的模樣。
兩名保鏢守在會議室門口,雙手叉放在前,目左右巡視。
今天是場鴻門宴。
早在十日前就定下的。
走到主位落座,助理珂珂連忙送上一杯咖啡。
小姑娘剛畢業不久,圓臉,笑起來有兩個酒窩,聲音甜甜脆脆的:“聞總,早上好。”
聞聽銀接過咖啡,沒喝,放在手邊。
的目一一掃過在場所有人的臉,最後在一個人的臉上停住。
聞仲天,父親的二弟,的二伯。
五十八歲,個頭不高,但長了一臉橫。
川字紋和法令紋都極深,更增添了幾分兇狠之氣。
他手里夾著一支雪茄,煙霧在會議室里彌漫。
翡翠戒指大得驚人,鑲在短的手指上,俗氣但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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