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他要送回去,宋喜借故要回趟醫院,不用他送,開玩笑,讓他知道現在跟誰住一起,豈不是天都塌了。
打車回翠城山,家里慣常黑燈瞎火,只用手機照亮來到三樓,洗漱過後躺在床上,不開燈,一個人靜靜地抹眼淚。
不愿意開燈看到住了幾個月卻仍舊陌生的房子,也不愿意細品寄人籬下的滋味兒,人前依舊是那個被人冠以‘高冷’的宋喜,用盡一切保持著雷打不,只敢在無人的深夜想念,其實很害怕,怕宋元青真的如外界所說,這次是真的有去無回。
隔天宋喜休假,沒有定鬧鐘,哭著哭著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恍惚間聽到手機鈴聲,能清楚地知道自己沒睡多久,迷瞪著睜開眼,約看到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大萌萌’的字樣。
劃開接通鍵,宋喜接通:“喂?”
電話那頭都要炸了,“喂,小喜,你趕來醫院,東旭出事兒了,折了!”
“什麼?”宋喜激靈一下,頓時睡意全無。
韓春萌在電話里針扎火燎,宋喜這邊得到的有效信息是,顧東旭被人開車給撞了,人在協和。
一個小時後,宋喜趕到協和骨科住院部,推開一間病房的房門,只見病床上一條壯的打著石膏的大白,再往上看,顧東旭那張昨晚還帥氣人的面孔,今兒就五六開了染坊了,眼角和角都帶著明顯的傷痕。
病床邊一共四個人,一個主治醫生,一名護士,一個韓春萌,還有一個中年人,顧東旭他媽,大家眾星捧月,都在看著床上的小爺。
宋喜快步上前,先是頷首了聲:“阿姨。”
隨後皺眉看向顧東旭,張且怒的問:“是不是陳豪做的?”
垂在側的雙手不知何時握拳,眼底是隨時要跟陳豪拼命地怒氣,顧東旭說:“不是。”
他媽馬上問:“陳豪是誰?”
顧東旭打斷:“別問了,你不也不認識。”說罷他又看向宋喜,“跟你沒關系,是我以前查過的人故意報復,一幫小兔崽子,要不是傷了站不起來,我打不死他們!。”
宋喜模棱兩可,不確定顧東旭這話是不是在安,他媽已經先炸了,咬牙切齒的說:“還狠呢!人家都敢開車撞你,要不是恰好被巡邏車發現,小命都沒了你。”
說著,眼淚浮上眼眶,當場哭了。
宋喜跟韓春萌趕哄,顧東旭也蹙著眉頭,不耐煩的說:“這不沒死嘛,哭什麼?”
“我就你這麼一個兒子,我看你是想讓我死你前頭,當什麼不好,偏偏當警察,家里是缺你吃還是缺你喝了?”
顧東旭家里經商的,不缺錢,他又是獨子,父母寵得不得了,他自己也是爺脾氣,可偏偏一腔熱當了警察,誓死要為人民做貢獻,等閑別有個磕著著,不然家里一準套,這回竟然被人開車撞,也難怪媽又要一哭二鬧三上吊。
醫生跟護士一看況不對,跟宋喜打了聲招呼,轉先走了,韓春萌也扶著顧東旭他媽坐到沙發上,人著眼淚念叨:“今天敢開車撞你,明天指不定又用什麼下三濫的招數,必須得找人查清楚是誰,我已經給你小舅舅打電話了,他馬上就來。”
聞言,顧東旭登時臉一變,急赤白臉的說:“你給他打電話干什麼?”
他媽說:“難道報警找警察啊?你就是警察,怎麼樣了?還不是折了一條在這兒躺著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