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錢呢!誰我錢了?”
一重生回來,遲雪盯著空空如也的銀行卡余額,整個人都不好了。
銀行卡里居然只有六九分,最前面那個“0”簡直就像在嘲笑。
“遲雪,你吃土吃得連僅剩的智商都沒了?”
閨姜雲曦膝彎掛在場單桿上,整個人倒掛下來,長發垂在半空中,跟個鬼似的出現在遲雪視線里。
遲雪被嚇得往後一仰,捂住心口深呼吸。
姜雲曦翻了個白眼,人在單杠上晃晃,開始細數的罪狀:“你錢不是全追黎燼去了嗎?”
“上個月你給他買了萬寶龍的鋼筆,三萬八。”
“上上個月,你又給買了套拉倫勞夫的服,一萬六。”
“上上上個月,你給他買了塊定制表,四萬二,你還問錢呢?錢能自己長跑嗎!”
遲雪撲上去捂住:“別說了……心好疼。”
哎……怎麼就這麼不爭氣呢。
姜雲曦從單杠上翻下來,站穩後拍了拍手:“哎~遲大小姐,您終于知道心疼錢了?”
姜雲曦開始掰手指:“我給你算算啊。”
“你追黎燼這麼多年,花的錢都夠在帝都三環邊買套房了。”
“結果呢?追了二十年,人家正眼看過你嗎?”
姜雲曦一副恨鐵不鋼的表,狠狠腦門。
“都跟你說過,帥哥不能。”
遲雪一時語塞,垂眸盯著地上正盛的草坪發呆。
姜雲曦在旁邊念叨:“你自己說說,黎燼家里有個銀行,他自己買不起那些東西嗎?”
“你非著臉趕上送,送完自己連飯都吃不起,靠刷我校園卡為生?”
姜雲曦雙手抱在前:“嘖,遲雪,我聽過劫富濟貧的,沒聽過劫貧濟富的呀!”
遲雪徹底躺在草坪上,苦大仇深地著天空。
道理是這個道理。
但花給男人的錢就如滔滔江水一去不復返。
總不能現在跑去找黎燼要回來吧?
而且記得,送給黎燼每件東西,幾乎都沒見他用過。
想來黎燼看不上送的,也更看不上。
一想到自己這麼多年的追求,在黎燼面前就像個笑話,遲雪就更心疼錢了。
“行了行了,別嚎了。”姜雲曦勾住肩膀。
“走吧,請你吃碗餛飩把條續上。”
“雲雲……”
“打住,只要你別犯腦,就算給我積德了。”
這時遲雪的手機響了,拿起來看了一眼來電人是黎燼,手忙腳地趕摁斷。
哎呦喂,前夫哥怎麼追著殺?
-
和姜雲曦從食堂分別後,遲雪站在學校大門口45度角仰天空,心中莫名涌上一悲壯。
覺跟天上的神仙有仇。
而且重生回來的點,竟然是自己最悲催的延期畢業時間。
三月的暖洋洋的,照在上卻暖不了那顆拔涼的心。
算了,先回家再說。
遲雪往校門口外走,剛拐過彎差點跟人撞上。
目從黑西慢慢往上,對上那雙冷漠無的黑眸。
黎燼穩穩托住胳膊,垂著散漫的黑眸看:“搞什麼,慌慌張張的,路都不會走了?”
聽到那悉的聲音,遲雪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沒敢抬頭再和他對視。
“遲雪。”幽幽的嗓音從頭頂上傳來,“打電話掛斷,什麼意思?”
遲雪站在原地渾開始輕,轉想跑。
手腕一,被人撈住扯了回去。
撞進黎燼懷里,鼻尖撞在他闊的膛上,疼得眼眶發酸。
下一秒就像被燙到一樣,遲雪猛地往後一掙,順手推了男人一把。
黎燼沒想到會推他,沒有防備,被推得踉蹌幾步,直接摔坐在地上。
周圍人都驚奇看著兩人,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快看,那有對吵架了耶。”
“他倆哪是什麼啊,”旁邊人瞥了一眼,“推人的那位不就是號稱帝都萬年跟屁蟲的遲雪嗎?”
“聽說當跟屁蟲當了二十年,黎燼連正眼都不看。”
坐在地上的黎燼,冷冷掀開眼皮,那張骨相極重的俊臉此刻呈現出某種攻擊來。
他沉默從地上起,拍了拍子上的灰,從未在眾目睽睽之下如此狼狽過。
遲雪被他看得心慌,別開眼,聲音跟人一樣邦邦的。
“你、你……不要過來啊,不要我。”
遲雪發瘋地往外跑,把黎燼甩到後。
綠蔭遮蔽的馬路上停著那輛悉的邁赫。
司機老周從駕駛座探出頭,一臉驚訝地看著像逃命般奔跑的背影。
“什麼意思,今天遲小姐吃錯藥啦?不是說好坐車一起回去嗎?”
兩家的媽媽年輕時是閨,買房都買在一塊,以至于兩家之間就隔了一條小路和一棵蒼天大樹。
哎……現在只覺得晦氣。
遲雪跑了幾步,目落在校門口唯一一輛共單車上。
那輛車孤零零地停在角落,車筐里還有半瓶被人扔掉的礦泉水。
遲家大小姐追男人追到連打車都打不起,真是個笑話。
哎……現在只覺得晦氣。
遲雪走過去,掃開。
“遲小姐?”
司機老周從車上下來,朝奔來。
聽不見聽不見……
遲雪趕蹬著單車揚長而去。
司機老周站在車前,一臉震驚看向路邊的黎燼。
三月的落在男人臉上,勾勒出那張冷峻得過分的廓,濃眉深目,鼻梁直,整個人簡直像是從雜志封面裁下來的模特。
那雙黑眸冷銳狹長,僅一眼,就讓老周到撲面而來的冷。
黎燼假裝不在意挪開視線,實際還是在意,又轉回去看了一眼逃開的背影。
“回家。”
“不、不讓遲小姐……”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