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啊——!!!”
在一個風和日麗萬里晴空的早上,遲柏舟的房間里卻傳出殺豬般的慘。
究竟發生了什麼,讓一位妙齡男子連子都來不及穿?
而年僅二十四歲、青春貌的遲某竟然對一頭豬痛下殺手,這背後又有怎樣的?
一頭豬,一對姐弟,一樁慘絕人寰的分尸案。
今天我們要講的故事是:【周末九點半殺豬事件】
“姐!放開我的豬!”
遲柏舟從床上彈起步,一個飛撲撲向他心的小豬存錢罐。
此刻他的小豬,正在遭窮困潦倒的大學生強有力的攻擊。
遲雪大清早正用一把剪刀試圖撬開小豬的屁,被遲柏舟一把奪走。
遲雪舉著剪刀,眼神狠厲如殺紅眼的屠夫,慢悠悠出聲:
“喬治弟弟,快,把你的佩奇給我,我會好好對待它的。”
遲柏舟把存錢罐夾胳肢窩里,試圖用自己單薄的護住小豬豬唯一的尊嚴。
“姐!!你還是我親姐嗎?!大清早的溜進來我錢?”
“這不,這拿,是我沒告訴你就拿走了,現在我不正告訴你了嗎?把錢拿給我。”
遲柏舟拼命捂住豬屁,弱癱倒在床上,不可置信地喃喃著。
“姐……你一個月零花錢三萬,我才三千,你居然還來搶我的錢?”
遲雪把剪刀丟一邊,一步步近,試圖用沙包大的拳頭好好勸誡這位年。
“我的弟弟醬,今天周末,我要跟你雲曦姐出去逛街,你也不想你姐姐在外面丟人現眼吧?”
遲柏舟:“求求你了……你還是出去丟人吧,這樣對你、我、豬都好。”
遲雪懶得跟他廢話,一把揪住遲柏舟的耳朵,連人帶豬一起拽過來。
“喬治,我再給你一個機會,松開你的佩奇。”
“不松!”
“松不松?”
“死也不松!”
遲雪微微一笑,一腳踹在遲柏舟屁上。
遲柏舟直接表演一個原地睡,胳肢窩一松,小豬存錢罐應聲落地。
陶瓷破碎的聲音清脆悅耳,滿地的紅票子嘩啦啦鋪開,像下了一場人民幣雨。
“我的天啦……”遲雪蹲下去,起一沓錢愣住了。
弟弟金幣了。
沒想到弟的小金庫這麼充足,略一數至得有三四萬?
“遲柏舟,你一個月三千的零花錢,你哪來這麼多錢?”
遲柏舟癱在地上哼哼:“我又不追誰,錢當然攢得住。”
遲雪臉一黑:“你說什麼?”
“我說……哎喲姐!別打臉!”
遲柏舟被一個枕頭準頭,還沒來得及躲,就被遲雪按在床上,一頓暴捶。
“啊!姐!殺人啦!媽——!姐要殺我——!”
遲柏舟掙扎著從床上滾下去,連滾帶爬往門口跑。
遲雪懶得追他,蹲在地上不停往口袋里塞錢,活像個剛剛搶完銀行的亡命之徒。
遲柏舟在門框上,出半張臉,弱小可憐又無助:
“姐……你多給我留點……”
遲雪臨走時,寵溺他臉蛋:“外面的人如狼似虎,一個男人家家留這麼多錢,小心劫財又劫哦,乖啊~姐姐替你保管。”
遲柏舟:???
門砰的一聲關上。
遲柏舟趴在門板上聽了一會兒,確認腳步聲走遠,這才躡手躡腳爬回床上。
他從枕頭底下出手機,撥通黎燼電話。
“黎燼哥,剛剛我姐又來搶錢了,我使出一招拒還迎,跟拉扯了一下,應該沒懷疑。”
電話那邊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冷然。
“拿了多?”
遲柏舟輕輕把小豬碎片踢到一邊,大概數了一下。
“三萬多的罐頭,就給我剩了一千多塊錢。”
黎燼:“好,下次放五萬,讓多搶一點。”
遲柏舟騰地坐直:“啊?這麼多?”
“萬一不夠花呢。”
“可是姐姐這次已經起疑心了,剛才還問我為什麼有這麼多錢,我給糊弄過去了。”
“我知道了,還是不要讓發現。”
“是,黎燼哥!”遲柏舟道,“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我姐真的好奇怪,一提到你就跟吃了一噸火藥似的。”
電話那端靜默片刻,黎燼的聲音才響起:遲雪……今天有說要去哪兒嗎?”
“好像是跟雲曦姐去市中心的商圈逛街?”
-
中午,搶到錢而活過來的遲雪,腰桿子明顯直。
重生了,沒了婚姻的約束,還自年輕三歲,簡直一輕松。
遲雪化了一個淡妝,穿著簡約白T恤和牛仔半,T恤束在子里,將玲瓏有致的曲線完完全全地展現出來。
站在鏡子前,看著里面那個扎著高馬尾,眉眼明亮的孩,恍惚了一瞬。
鏡子里的自己,皮致,眼神清澈,沒有三年婚姻熬出來的疲憊,也沒有那些深夜等不到的失。
也就三年,世事滄桑。
腦海里剛涌出前世不堪回首的畫面,立馬被關掉止閥甩頭忘掉。
這一世,不會重蹈覆轍。
要過自己的人生,而不是黎燼的陪襯品。
遲雪打車剛到商場,姜雲曦就拽著進一家網紅咖啡館。
“聽說這里的咖啡超級好喝,好多明星都在網上曬過!”
姜雲曦兩眼放,手機不停搜飲品攻略。
咖啡店里人滿為患,全是慕名而來的人,柜臺已經排起長龍。
遲雪不是很喜歡喝咖啡,隨便點了一杯0咖啡因的果茶,兩人就坐在大廳最角落的卡座里。
剛心滿意足嘬了一口,姜雲曦哪壺不開提哪壺。
“對了,你那實習的事兒有著落嗎?我聽說他們說,你會是咱學院第一個延期畢業的學生。”
遲雪一口檸檬汽水差點噴臉上。
下一秒,瞬間像被干了水分的埃及木乃伊,整個人癱在卡座里。
“沒有……怎麼可能找到實習單位。”遲雪痛苦捂頭,“那蘇川就是故意的,分明就想讓我去找黎……”
黎燼的名字像有了魔咒,堵在嚨里說不出口。
姜雲曦用小勺攪著咖啡,滿不在乎接上:“那就去找黎燼唄,我說你呀,這種事你干嘛不去找他?”
恨鐵不鋼遲雪腦門:“男人該利用的時候就利用啊!”
“你追他的時候,送他那麼多東西,免費提供了那麼多緒價值,甚至他鞋帶散了你還蹲下來給他系!”
遲雪語塞:“給他系鞋帶這事是另有啦……”
姜雲曦不聽狡辯,語重心長道:“別說了,你簡直就像個老媽子一樣陪在他邊,就利用他畢業怎麼了?”
遲雪垂眸,看著汽水里的泡泡慢慢升起,臨到水面時啪嗒啪嗒破碎掉。
姜雲曦見不理自己,手指剛彈起來要彈腦瓜崩,忽然盯著咖啡館門口,眼睛瞪得像銅鈴。
“我去……雪兒,你轉過去看。”
“看什麼?”
“你轉過去就對了。”
遲雪一只手搭在椅背上轉過頭,正巧看見黎燼推門進來。
他今天穿著一休閑裝,白T恤配淺牛仔,年十足。
了平日的西裝革履後,那拒人千里的冷意似乎也淡了幾分。
但那張臉依舊帥得過分,往吧臺前一站,連頭頂的暖燈都顯得黯然失。
下一秒,一個悉面孔又出現在視野里。
阮晚枝從後面跟上來,親昵拍了拍黎燼的肩膀。
“好久不見呀,黎學長。”
阮晚枝笑得乖巧:“誒?現在應該黎總了吧。”
遲雪的心臟一點點起來,理智像汽水里浮到水面破開的酸泡,啪嗒破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