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久別未見的蕭南嶼在外面瘋了一天,以此消滅上一世的沉悶。
蹭吃蹭喝兩次,去了電玩城開電子賽車。
路過一個漫展時,蕭南嶼還被當某個乙游男主的cos,被拉去合照。
他癟著,一臉可憐向遲雪。
好一會兒,才憑借著上那套職業裝皮,出手英雄救帥。
一晃就晚上8點了,蕭南嶼開車把送回別墅區。
“別忘了實習的事兒啊。”臨走時又回頭囑咐一句。
蕭南嶼一只手搭在車門上,懶洋洋地朝敬了個禮:“好的大小姐,收到。”
遲雪被他逗笑,揮了揮手往回走,臨到自己家門時又掉頭,走回黎燼家。
二樓,黎燼手指撥開窗簾,看著跑車駛出道路盡頭,消失在拐角。
夜闌人靜,稍微有一點靜就會被察覺。
遲雪走到別墅門口,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
黎燼站在二樓窗戶邊。
他低頭。
仰頭。
他在沒開燈的房間里。
在明晃晃的路燈下。
他看得清底下的人,卻看不清他。
那道從高落下的目像圍巾繞在脖子上,好像上一世冬天的風在吹。
遲雪略微低下頭半秒,再抬頭去時,窗邊又不見人。
大概是看錯了吧,這個點黎燼應該在健房鍛煉了。
就算世界末日,小行星下一秒要撞他家,黎燼也會遵守他的時間表,從一至終。
到家時,晚餐已經過了。
客廳里燈火通明,謝瑜和遲席楓窩在沙發上看電視,簡直把這兒當自己家。
路過時,謝瑜正在拿手機跟崔笙打電話,問環球旅行什麼時候結束,兩人隔著屏幕笑得前仰後合。
遲雪貓著腰從門口溜進去,打算趁沒人注意直接上樓。
路過健房時,落地玻璃門敞開著。
又倒車兩步,勾著頭往里面去。
黎燼正背對,對著沙袋打拳擊。
黑速干被汗打,勾勒出若若現的線條,這樣看就能想象到那悍的發力。
自從蕭南嶼承包了實習的事兒,遲雪心寬了不。
既然如此,明天就不用跟黎燼一起去晚星啦。
遲雪抬腳走進去,懶懶散散倚在墻上:“那位黎先生。”
黎燼沒停,一拳接一拳砸在黑沙袋上,悶響聲在房間里回。
遲雪往前走了兩步,故意離他近一些。
“喂,跟你說個事兒,我明天就不跟你一起去晚星了哦。”
黎燼連余都懶得瞥,一直在打沙袋。
只是力道更大了些,沙袋晃幅度加大,看得遲雪膽戰心驚。
要挨上一拳,敢能直接原地睡了。
遲雪雙手抱在前,有些不高興提醒他:“你不問為什麼嗎?”
黎燼咬牙打拳,吐出三個字:“不關心。”
不關心?
那偏要說。
“我找到其他實習了,所以以後不用麻煩你。”
黎燼一記重拳砸在沙袋上。
伴隨一陣巨大的悶響,整個沙袋劇烈晃。
遲雪被這陣仗嚇到,往後退了一步。
“還有啊,我今天到蕭南嶼了,他回國了,你要不要把當年的事……”
話還沒說完,黎燼右拳鉚足勁兒砸過去。
一剎那間,沙袋鐵鏈上落,以一聲震耳聾的轟聲砸在地上。
整個地板都震了一下。
遲雪被嚇得渾一抖。
黎燼站在原地,腹上下劇烈起伏,汗水順著額角滴落在地上。
他垂下眸,下頜線收得格外,抬起手咬住拳擊手套的搭扣,扯下來扔在地上。
遲雪這才看見,里面纏的白繃帶滲出來,虎口的薄皮被那記重拳給震裂開。
鮮紅的沿著指往下淌,和他的汗落在一起。
遲雪嚇得尖一聲,捂住,後背抵住撞在鏡子上。
從沒見過黎燼這樣。
他從不失控,永遠理智,像一個被設定好程序的機人。
而此刻他渾發出和以往全然不同的危險氣息,像一頭被激怒的野蓄勢待發。
黎燼把沾的繃帶解開,一圈一圈松開。
鮮紅的在他冷白皮上顯得格外刺眼,看一眼就覺得疼。
可黎燼好像什麼都覺不到,面無表著地上被打爛的沙袋。
“黎燼……”輕聲喚,“我去拿醫藥箱,你等一下。”
遲雪轉想走,被一只手攔腰扣住,猛地拽回來,扣在健房的鏡子上。
他的手從腰間過,撐在頭側。
還未完全解開的繃帶掉在半空中,時不時到嚇得慘白的臉頰上 。
黎燼傾向靠近。
那雙狹銳的黑眸里充斥著漠然,又滿了不可言喻的攻擊,復雜到實在看不懂他的緒。
要走,黎燼一把勾住腰,又逮回來。
遲雪猝不及防撲在他懷里,急之下手本能地撐在他膛。
即使隔了一層薄薄的面料,掌心還是能到男人炙熱的溫度,還有那實堅的。
遲雪立刻回手,臉頰發燙:“黎燼……你要干嘛?”
黎燼再次傾,靠近。
那瞬間遲雪能到他鼻息間吐出的炙熱的呼吸,跟自己的纏在一起。
看到他鼻尖很輕很輕過的。
兩人之間只剩一呼吸的距離。
如果有一場意外,他的會上的。
遲雪臉頰的溫度飆升,在這麼近的距離下發現自己好像不會呼吸了。
仰頭,毫無防備地撞進黎燼幽深漆黑的眼眸里。
黎燼似乎并沒有想吻的意思,薄停在那,遲遲沒有再往下探。
好像有一條不可越的鴻橫在兩人之間,又或者是一堵看不見的明墻。
他被困在了他的大腦里。
從生下來,他就被困在里面。
世界的聲音也好,也好,也好,都被那堵墻隔絕開來。
他不敢想象要怎麼和隔墻相。
在即將吻卻停住的時刻,索就不吻了。
黎燼松開,往後退了半步。
“遲雪,別來招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