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跟誰親了!”
姜雲曦這一嗓子吼出來,整個茶店的人都轉過來看。
遲雪恨不得把臉埋進面前的茶杯里,手就去捂姜雲曦的,牙都快咬碎了。
“你小點聲行嗎?”
姜雲曦點頭,才松開手。
姜雲曦猛吸一大口珍珠茶驚,靠在座椅後背上,眼神變得十分古怪。
“你跟黎燼親了?還是他強吻的你?!”
遲雪垂著腦袋,耳子紅了。
自從周五那件事發生後,嚇得整個周末都沒敢回家。
跟謝瑜謊稱要跟姜雲曦去郊區景點玩兩天。
其實是躲在姜雲曦租的小公寓里,連門都不敢出。
“我的天啦。”姜雲曦抱住自己的頭,“這世界終于瘋了,黎燼居然會主強吻你?”
“這就是所謂的理智者忽然失控,者終于沉淪,緘默者突然發嗎?”
遲雪抬起頭,一臉愁容:“所以你說他到底什麼意思?搞得我莫名其妙的。”
“還能是什麼意思。”姜雲曦翻了個白眼。
“終于瘋了唄,看你這麼多天不跟在他屁後面跑了,知道張了,趕給你一顆糖,好讓你理智再次喪失。”
遲雪嘆氣,垂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麼。
姜雲曦盯著看了兩秒,忽然湊過來。
“你嘆什麼氣啊?我真覺你跟變了個人似的。”
“沒有啊,我哪有變。”遲雪說。
“不對,你非常不對勁。”姜雲曦篤定地說。
“要以前你被黎燼拉下手,就能興得一晚上睡不著,現在被抵在車上強吻耶,居然還焦愁起來?”
遲雪沒敢說話。
如果不是重生的,大概會高興得翹著腳飛上天。
可是死過一次。
記得上一世那些輾轉反側的夜晚。
記得流產的孩子,記得浴缸里染紅的水。
怕。
怕這個吻只是黎燼一時興起。
更怕自己又陷進去,再死一次。
可那個吻……
抬手了自己的,又電似的放下來。
這一切都被姜雲曦看在眼里,手了一把的頭。
“行了行了,別想了,男人嘛,親了就親了,你又不吃虧。”
遲雪咬著吸管瞪。
姜雲曦聳肩:“我說真的,你追了他二十年,親一下怎麼了?就當他欠你的。”
-
這兩天遲雪都是睡在姜雲曦的小公寓里。
這是一個六環外的單間配套,非常小。
房門一打開就是床,廚房小得站一個人都轉不開,浴室更是轉個都能撞到墻。
晚上睡覺的時候翻個,能把自己滾到床下,睡得腰酸背疼。
周日晚上,遲雪不得不回家。
拖著行李箱站在黎燼家別墅門口,遲雪深吸一口氣,鬼鬼祟祟地推開一條門。
客廳里只有遲柏舟一個人,正癱在沙發上打游戲。
探頭進去,低聲音:“黎燼呢?”
遲柏舟正在玩手柄,專注得頭都沒抬。
“黎燼哥?你不知道嗎?他都出差好幾天了,周五就沒回來。”
一聽黎燼不在家,遲雪腰立馬直了起來。
剛支棱起一秒,又垂頭喪氣地嘆了口氣。
遲柏舟終于放下手柄,轉頭看一眼,隨口問道:“覺你們最近都怪怪的,你和黎燼哥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遲雪一聽這話,整個人像被踩了尾的貓,應激似的擺手。
“別鬧!你聽誰說的?我們兩個之間沒有親啊!真的沒有親!”
說完驚慌失措地就往樓上跑,連行李箱都忘了提。
二樓房門砰一聲重重關上,門板心虛地發。
遲柏舟一臉懵地轉回頭,盯著樓梯口發了三秒呆。
“我剛剛有說他們倆親了嗎?沒有吧。”
遲柏舟撓撓頭,控手柄摁下屏幕里的“復活鍵”。
越想越不對:“媽說得對,姐真的瘋了。”
-
明天一大早還要去上班。
但遲雪躺在悉而舒適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約聽到黎燼回來的腳步聲,趕鉆進被子里躲起來,但很快發現是外面起風了。
風停,房間剩下一片安靜。
遲雪等了片刻,分不清到底是風聲還是他回來了。
慢慢把被子掀開一角,出眼睛往外看。
風過林梢,院里梧桐樹枝繁葉茂,借著月投在房間白的窗簾布上,像張牙舞爪的人影。
敢自己臆想癥又重了幾度。
遲雪強迫自己閉上眼睛,把腦袋里的東西全都清空。
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間,迷迷糊糊地覺有什麼東西正靠近。
遲雪迷蒙睜開眼,看見床對面的書柜緩緩向兩邊推開,暗門打開。
黎燼從里面走出來。
遲雪迷瞪了幾秒,睡肩帶落:“……你、你干什麼?”
黎燼像是剛出差回來還沒來得及換服,襯衫下擺束在西里,勾勒出窄而韌的腰線。
他一步步走到床邊,俯下。
遲雪還迷糊著。
直到男人的虎口掐住膝彎,強地把拽到下,睡意才徹底散開。
房間沒有開燈,低沉的氣息撲在敏的耳廓:“就親一下,行不行?”
遲雪翻個想跑,被他雙手抓住腳踝霸道地拖回來。
想喊,喊不出聲。
想逃,不聽使喚,不了。
眼見黎燼的手撐在頭側,一路吻上來。
細的吻落在鎖骨,沿著頸側,一路吻到耳際。
“不要……”
男人像是沒聽見,一刻不停歇,住下,吻的。
肩頭的細肩帶被撕碎,膩細白的暴在月之下,到寸寸涼意。
很快,前的涼被一片炙熱籠罩住。
頎長而強悍的將攏在下面。
遲雪掙扎著要推開他。
“啊——!”
遲雪猛地睜開眼,從床上彈起來。
口劇烈起伏,額頭上一層薄汗。
遲雪掀開被子,看見睡完好無損掛在上,這才松了一口氣。
原來是夢啊……
腔的起伏漸漸平息,捂住臉,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真是無語了。
做個夢都能夢到他。
床頭柜上的手機鬧鐘響了,摁斷,掀開被子起下床。
遲雪下樓時,謝瑜正端著碗喝粥,手機支在桌上看劇。
遲雪拉開椅子坐下,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
謝瑜瞥一眼:“舍得回來了?周末玩得開心啊。”
遲雪含糊應了一聲:“嗯,還行吧。”
謝瑜繼續看的劇,隨口提了句:“對了,你崔姨剛才給我發消息,說馬上要回來了。”
遲雪作一頓:“不是說要三個月嗎?”
“他們那個游出問題了,環球旅行提前結束,這兩天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