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雪坐在餐桌前，咬著包子想事兒。
回來就回來吧，反正住在別人家里也躲不過，還不如趕把晚星轉正搞定，趁早搬出去住。
正想著，遲柏舟拖拖拉拉從樓上下來，一屁坐在對面，抓起包子就往里塞。
遲雪的視線落在他臉上，忽然頭冒嘆號。
！！！
等一下！
昨天好像說了！
現在遲柏舟知道跟黎燼親的事了。
別到時候傳出去讓崔笙聽到，又以為是去勾引黎燼。
遲雪盯著對面啃包子的弟弟，眼神越來越冷。
遲柏舟今天有早八，忙著吃飯，一抬頭就看見他姐咬牙切齒地瞪著他。
筷子把包子咔噠一聲夾斷，餡落地。
遲柏舟後背一涼，打了個寒，腦補一場豪門爭奪大戲。
他姐……終于要對他下毒手了？
吃完早飯，遲柏舟順路坐老周的車去學校。
他拉開車門，一只腳剛邁進去，就到一刺骨的寒意。
車，遲雪雙手抱在前，慢慢轉過頭，對他出一個邪惡的微笑。
遲柏舟一，往後：“周叔你們走吧，我鍛煉，跑步去學校。”
剛邁出兩步，老周一把揪住他書包帶，把人扯回來，塞進車里。
“跑啥啊，你大學離這里十幾公里，你要當特種兵啊？”
車門砰地關上。
遲柏舟膽戰心驚坐在後排，余抖著往旁邊瞥了一眼。
下一秒，他姐忽然一個側，一只手撐在他腦袋旁邊，把他壁咚在車門上。
“嘿嘿。”遲雪笑得像邪惡小貓，“小子……”
遲柏舟整個人在車門上：“姐……家產都是你的，我不跟你爭，饒我一條命。”
遲雪大佬冷哼，居高臨下睨著他：“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懂吧。”
遲柏舟瘋狂眨眼：“我、我應該懂什麼呢？”
遲雪死亡凝視。
遲柏舟被盯得頭皮發麻，腦子瘋狂轉了三秒，忽然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是說你跟黎燼哥親的事啊？”
遲雪臉一變，撲上去捂他的。
“吱——！”
老周一腳剎車踩到底，整個人從前排轉過來，眼睛瞪得無敵大。
“你跟爺親啦？！”
遲雪捂著臉，整個人都不好了。
完了，證人越來越多，殺不完啊殺不完。
慌張擺手：“不是我親他的，是他自己……”
話還沒說完，遲柏舟和老周同時發出猴子一樣的聲，居然嗑上了。
“喔喔喔！啵啵了！”
“嚯嚯嚯！還怕我們知道？”
兩個大男人，一個十八一個五十，磕CP起來一個比一個起勁。
遲雪深吸一口氣，放棄了解釋。
算了，跟他們說不清楚。
冷著臉警告：“我警告你們，不要說啊。”
“尤其是黎燼父母回來以後，別又把我整得像個癩蛤蟆要吃天鵝一樣，不是我主親他的。”
一說完，車廂發出鳴的猴子。
老周抓著方向盤：“我的媽呀！爺出息了！”
“天啦，黎燼哥居然下得去。”遲柏舟幸災樂禍笑。
遲雪默默掄起胳膊，往後用力撞，一個肘擊撞向遲柏舟膛，給弟弟補上一個完整的年。
遲柏舟：“……啊，腔碎了。”
-
遲雪到公司的時候，剛進辦公區，就覺到氣氛不太對。
那些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好像在說什麼，一看見進來，立馬閉。
垂著眼往前走，余掃過那些人的臉。
等走遠，後才響起低的聲音。
“說的就是吧？”
“對，聽說要轉正了，主管給的方案都不一樣。”
“人家工作能力優秀，轉正不是很正常嗎？”
“正常什麼啊，咱們這批進來多人，誰不優秀？憑什麼來兩周就被單獨拎出去？”
“就是，誰知道怎麼上去的，聽說天天被進主管辦公室，說不定是兩一張……就轉正了唄。”
和遲雪同批進來的董慧坐在工位邊里，聽著那些議論，臉越來越難看。
攥手里的咖啡杯，轉走進茶水間，趁沒人撥通一個電話。
響了兩聲，那邊接起來。
“慧慧？怎麼這個點打電話？”阮晚枝的聲音溫溫的。
董慧低聲音：“晚枝，我跟你說個事兒，煩死了。”
“怎麼了？”
“我們這批實習生里，有個帝都大學的，才來兩周就要轉正了。”董慧咬著牙。
“我現在連轉正的影子都沒看到，我們還是世界top前十名校畢業的碩士呢，搞什麼呀。”
阮晚枝頓了一下：“帝都大學的？”
“對啊，也不知道什麼來頭，主管對跟對別人完全不一樣。”董慧越說越氣，“現在已經被單獨拎出去做項目了，我們其他人還在打雜。”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阮晚枝忽然問：“你說的那個人，什麼名字？”
董慧一愣：“說了你又不認識。”
“說不定我認識呢。”阮晚枝笑了笑，“帝大金融系我也，我們老板就是那學校的。”
董慧想了想：“遲雪，你認識嗎？”
阮晚枝沒說話。
董慧以為信號不好：“喂？晚枝？”
阮晚枝笑了兩聲：“遲雪？那的確不認識。”
董慧嘆了口氣，眼睛一直盯著玻璃窗外的辦公區。
遲雪來到工位上後，跟誰都沒說話，打開電腦開始認真工作起來。
不得不說，遲雪長得漂亮，工作能力也的確很出。
阮晚枝的聲音忽然響起，語氣還是溫溫的。
“慧慧呀，有些時候你真該聰明一點。”
“什麼意思？”
“一批實習生里轉正的名額就那麼多，都是一個蘿卜一個坑，就這麼天降下來，對你們來說公平嗎？”
“可是工作能力確實強，做的東西像老手一樣……”
“我沒有別的意思。”阮晚枝打斷，“我只是說現在表現太完了，但凡出一丁點錯，你猜領導會怎麼想？”
董慧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阮晚枝輕輕笑了一聲：“一個實習生犯點小錯而已，誰又不會呢？又不會死，但你可以得到第二次評估機會。”
董慧握著手機，沒說話。
阮晚枝又補了一句：“我什麼都沒說哦，你自己看著辦。”
遲雪坐在工位上，打開電腦。
上周做好的匯報PPT還留在桌面上，今天下午要當主講人去匯報，千萬不能出錯。
專注地盯著屏幕，一頁一頁翻過去檢查數據。
電腦屏幕的反里，忽然有個人影湊過來。
遲雪轉頭，看見董慧站在後，笑得很溫和。
“剛才喊你你沒聽到，我今天給大家都點了茶，放在茶水間，你記得去拿哦。”
遲雪愣了一下。
和這批實習生不，來第二周就被轉到其他部門，相比于人家的和和睦睦，更像一個邊界外的人。
“謝謝。”遲雪說，轉頭要看PPT。
但屏幕反里董慧還沒走。
董慧笑著催：“快去拿呀，放久了冰就化了。”
被那目盯得有點不自在，只好默默起往茶水間走。
後，董慧站在原地，目送走遠。
等那道影消失在拐角，董慧左顧右盼，從口袋里出一個U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