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藍梨睡了很久。
一直做噩夢!
也只有某陣子,抓著陸戰北的手,才無夢了一小會兒。
他走後,又反反復復地做起了有關于前世的夢。
夢里,大多都是痛苦,無助,彷徨!
長期的神PUA之下,自卑加自厭的緒令數度崩潰,在為什麼我還在活著?
活著的意義究竟是什麼?是不是死了,一切就能解了的緒中,反復糾結,搖擺。
後來,又夢到了自己從陸氏辭職的那一天……
其實原本是沒打算辭職的,是秦江突然來找,還發了很大的火。
“你和你老板睡了?是睡了吧?要不然,憑你的學歷,怎麼可能做陸氏總裁的書?連我這種華大畢業的高才生,給陸氏遞簡歷也直接被PASS,你又憑什麼能應聘功?”
那一天,秦江口不擇言,罵得極為難聽:
“藍梨你怎麼這麼賤?以前我可是用了十年時間才拉到你的手,你在我面前裝清純,到了有錢男人面前,就自甘墮落,就跪?”
“要不是綰綰好心告訴我真相,我還真以為你是走了狗屎運才能進陸氏,沒想到是靠給他睡?我真是錯看你了,分手吧!既然你已有了如此明的康莊大道,我又有什麼理由攔著你……”
那時候,急得直哭。
一直在解釋:“我沒有,我真的沒有,秦江你相信我,我沒有答應做他的治療師,要不然,我就不會告訴綰綰了。”
“沒有你為什麼不辭職?”
“你也說了,我學歷一般,想找到比這更好的工作很難的,而且,你一個人工作太辛苦了,我想幫你分擔一下……”
秦江卻打斷,普信又自豪:“怕什麼?我又不是養不起你?一個月我給你1500,不,給你2000總夠了吧?”
一個月2000,房租都不夠。
而做陸戰北的書,沒轉正一個月也是12000的工資,轉正了還要高。
可秦江卻給下了最後通牒:“藍梨,你如果真我,該知道怎麼選……”
秦江發完脾氣就走了。
藍梨也在考慮再三之後,如他所愿地選擇了離職。
其實,那時已經約猜到,秦江和宋綰綰的關系有些不對勁。
但因為兩人足夠無恥,一直在PUA,都是為了好,是怕識人不清,走上歪路,便真信了。
直到後來,被強行送進神病院,才親耳從宋綰綰的里聽到真相。
“你問為我為什麼要把那件事告訴秦江?因為我嫉妒啊!你算什麼東西?除了長得比我好看,材比我好,你有什麼地方比得過我?憑什麼你能得到那麼好的機會,我卻只能做個社畜?”
“所以,我就是故意的,我假裝發錯了消息,把要發給你的信息發給了秦江,然後,他果然去找你了,還著你辭了職。
哈哈哈哈!你知道我多開心嗎?
其實,我還遂自薦過,你這種人都可以,我為什麼不可以?我要代替你做陸總的治療師,我還要為陸夫人,未來的陸氏主人。”
“可是,我明明只隔著服勾了一下他的手臂,他竟直接吐到了我手上。賤人,都怪你,都是你,一定是你做了什麼,才讓陸總那麼對我的……”
夢里,宋綰綰扭曲的表恐怖極了。
直接給嚇醒……
猛地從床上坐起,藍梨大口大口地著氣,滿臉驚恐!!!
“原來是夢啊!”
長長地吐了口氣,按著心口慶幸:“還好是夢……”
平復好心,才發現已經是下午六點。
睡了一天?
心虛,趕起床,顧不上收拾自己,便出了休息室。
陸戰北不在,按行程他中午有個會,下午三點還有應酬,這個時間,應該正跟法國來的客戶在吃晚飯……
想了想,又折回到休息室,戴上一次手套,將自己睡過的床單和被子全都換了下來。
扔了太可惜!
疊好裝在袋子里,打算拿回家清洗過後自己用。
不過,也沒打算占大老板的便宜,已經從網上下單了一套同品牌的床上用品。
之後,回到工位,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剛一出電梯,前臺就住了:“藍書,外面有人找,說是你男朋友。”
秦江?
上輩子的這個時節點,錯信閨,把治療師的事告訴了宋綰綰,才惹得秦江找上門來罵,威脅。
但這輩子已經拉黑了這倆渣賤,治療師的事,也沒過半分。
他怎麼還會來??
本想說,我沒有男朋友,讓他滾遠些。
但,秦江這個人,表面看著老實,骨子里還是有點狂犬病的。
如果就這麼扔著他不理,那狗一旦瘋起來,搞不好丟臉的是自己……
“謝謝,知道了!”
出了公司大門,果然看到已經等得在些不耐煩的秦江。
看見出來,他先是面上一喜,很快又沉下臉來。
開口就是訓斥:“你把我拉黑了?吃醋也有個限度吧?我都跟你說了多遍了,我和綰綰之間沒什麼沒什麼沒什麼,你怎麼就是不信?”
“我信!”
藍梨話剛一出口,秦江繃的神瞬間一松。
他剛要笑,就聽藍梨又問:“你是不是以為我這麼說?”
“你什麼意思?”
不裝了,難牌:“意思是我看到了,上個月一號,在浴室里,你和宋綰綰激視頻,在洗澡,你在……”
秦江面上一紅,失口否認:“夠了!你看錯了,那不是,是個島國片。”
呵地一笑,藍梨走近他兩步。
那雙從前總是氤氳著水汽的,小鹿一般的無辜的眼,這時,已然褪去了怯懦與天真。
用看垃圾的目,看著這個曾經視為家人的男人。
如琥珀般漂亮的瞳仁里,溫和的,一瞬碎得干凈。好看的角勾著譏誚的笑,像只驟然亮出利爪的小野貓。
“我雙眼視力1.5,看坨屎都比你的臉清楚,且就算我看錯了,我又沒聾,你嗨最後那一下時,了兩次名字……你忘了嗎?”
秦江被罵得臉上青一陣,紫一陣!
他有些被拆穿了謊言的尷尬,卻又挪不開看的眼。
他從未見過如此模樣的藍梨,從前則則,總是有些呆。
但這一刻,生,張揚,佚麗,像是夕下的白玫瑰,卻渡層濃如火的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