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神的空當,藍梨轉了。
懶理要走。
秦江猛一下扯住,氣憤道:“這還不是怪你?什麼不結婚不許你,什麼要把最好的留到最後,可我是個正常男人啊!我不要解決生理問題的嗎?再說我又沒和做,只是自己手怎麼了?”
他是怎麼有臉問的?
“秦江,你真讓我惡心!”
藍梨想吐,用力要甩開他的手。
可男力量懸殊,怎麼甩都甩不掉。
且這時候的秦江已有些惱怒,雖然他最近對宋綰綰的很是迷,一晚上恨不得死在肚皮上五六次,可看著現在的藍梨。
他仿佛又找回了一點當初的心。
他從前總覺得,大概是在一起的時間太久了,藍梨在他心里就像是一杯白開水。
可方才,盛怒之下綻放的艷麗與芒,卻又似在白開水里摻了一點酒。
突然就有些香了!
渣男嘛!總是犯賤。
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
你依著他,哄著他時,他厭你,煩你,棄你。
可你不理他了,他又仿佛丟了什麼稀世珍寶,非要證明什麼一般。那指尖泛白的力道里,全是甩不開的死纏爛打。
暮,著寫字樓的玻璃幕墻,上面倒映著藍梨和秦江的影子。
被他攥著手腕,往路邊生拽。
弄疼了。
藍梨掙扎間,狠狠蹙眉。
這時,一輛黑賓利,恰好行至臺階下方。
車窗緩緩降下,小趙司機按了按喇叭,尖銳的聲響驚得秦江一下子松了勁。藍梨這才趁機搶回自己手。
一回頭,便撞上一雙深不見底的眸。
陸戰北的眼神里,沒有緒,只有一片冷到刺骨的審視。
也不知怎麼的,藍突然有種被‘現場抓’了的心虛!!!
薄拉一條直線,陸戰北抬起冷淡的眸,瞥了眼,以及旁邊的某東西,仿佛一下就臟了他的眼,立刻便扭開了。
表,很是嫌惡!!
小趙司機問:“藍書,有什麼可以幫你的嗎?”
藍梨:“方便的話,送我去前面的地鐵站可以嗎?”
“可以,上來吧!”
小趙司機滿口應下,面不改地扯謊:“正好順路!”
并不是,而是小趙司機憑借給老板開車四五年的經驗,自己‘悟’出來的順路。
看吧!
他都如此‘自作主張’了,老板卻一聲不吭。
足以證明,他這個揣上意的到了位,做得對……
拉開車門要上車。
秦江卻又纏了上來:“不許走,我們聊聊。”
“聊你妹!”
轉就是一腳,藍梨的高跟鞋猛地踹向對方的,秦江嚇得冷汗一冒,慌忙後退。
藍梨趁機上車,還催小趙:“快走,開車!”
小趙很上道,二話不說,猛猛踩油門……
車子開出去很遠,車都無人說話。
小趙是不敢,老板是不爽。
直到前方馬上要到地鐵口了,陸戰北才冷冷問一句:“男朋友?”
藍梨馬上糾正道:“是前男友。”
“怎麼分的手?”
按說,這是的私事,沒必要跟老板代。
但并不瞞:“他跟我閨睡了。”
陸戰北冷臉沉默,小趙司機穩穩開車,只是經過地鐵口時,沒有人提要停車……
直到開過地鐵口很遠,才摒著氣,悄悄過車窗的玻璃,看邊的人。
男人的側無敵,是那種骨相很好的帥氣。
高而的鼻梁,不薄但恰到好的……
而這時,那張開口了:“手,傷了?”
藍梨先是一愣,待低頭,才看到自己被扯過的那只手腕上,有很明顯的五個指印:“沒……沒事兒……”
下意識做了個藏手的作!
可下一秒,沒收藏好的手,直接便到了大老板的手中。
突發的一幕,驚得小趙司機呼吸一滯,差點踩急剎:【啊……啊啊啊啊……老板抓著藍書的手~!】
【啊啊啊啊啊……還在抓,還在抓,抓,抓……而且,他竟然沒-有-吐!】
“這樣沒事?”
看著上面目驚心的紅印子,陸戰北那張西伯利亞盛產臉,直接冷到了南北極。
藍梨:“真的沒事,我主要是皮比較白,隨便按一下就有印子的,不信您看……”
說著,還證明一般,自己掐了自己一把。掐得也不重,但松手時,果然就是一點紅痕直接印在了那上面。
落梅一般,和耳後的那些痕跡一樣。
漆黑的眸瞳幽幽一沉,目似不經意,但還是又晦地掃過一眼耳後……
他的視線,藍梨很敏。
馬上就意識到,耳後應該有東西。
回想起那天在地下停車場,他曾抱著瘋狂吮吻那一……
臉,‘刷’一下又紅了。
強抑著想要抬手擋住耳後的沖,心慌意地想:【這兩次就算了,以後治療時,一定要提前叮囑他,看得見的地方,不能口及……!!】
“我家里有藥,回去涂點就好了。”
沒話找話,這樣來了一句。
豈料,說完卻似提醒了某位大老板,他突然用另一只空余的的手,拉開了車子里的小冰箱。
里面,居然有個醫藥箱。
藍梨手要接,他沒給。
自己打開來,翻出了一支上面全是德語的藥膏,認真看了幾眼。
全程,他握著的手就沒放……
淡藥的膏在指腹,上皮的瞬間,藍梨微微瑟了一下。
其實不疼,反而是冰冰涼涼的,很舒服!
但就是,不自在,全上下都很不自在……
陸戰北的作頓住,抬眸看。
車的燈落在男人低垂的濃睫上,掩下了眸底復雜的緒。
“我,自己來可以的……”藍梨弱弱提要求。
他本不聽,指腹的藥膏,極緩且輕地在紅痕上,溫挲。
力道輕得不像話,卻又帶著不容反抗的霸道。
清冽的薄荷香,很快于車漫開來,混著他上淡淡的雪松味,纏得人呼吸都發燙。
一個認真抹,一個認真忍。
無聲的寂靜里,藏著只可意會不可言說的,某種奇怪的旖旎。
有如車窗外快速倒過的街影,一晃而過,卻又搔得人心一陣一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