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太後挑眉。
見那沈姝一素,妝容淡雅,是,卻有些寡淡無味,但小李子是的心腹,他既覺著不錯,那必是有些過人之。
太後附在李公公耳旁吩咐了幾句,未幾,那些個四賞花的眷們就又被到了太後跟前。
“今日雅興,不若哪位小姐為哀家彈奏一曲,聽得哀家盡興了,重重有賞。”太後說著,目落在了沈姝上。
沈姝心中一咯噔。
這一世并未引得太後注意,應當不會……
“沈姝,你來彈奏一曲,如何?”
沈姝心中是止不住的震驚和詫異,為何都這般低調了,太後還是注意到了?
心頭忐忑,卻不敢拂了太後面子。
太後讓彈奏,便彈。
只要不彈太後喜歡的春江月就行。
沈姝強作鎮定,坐在那一架長琴前,纖長的手指扶上琴弦的那一刻,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若沒記錯,前世太後最厭惡聽那些上陣殺敵激人心的曲子,嫌那些曲子煞氣太重,每每一聽就頭疼不已。
只聽些咿咿呀呀的曲子。
若是這會兒的沈姝,恐也只會彈奏這些風月的小曲,可現下的已是重生而來。
前世為了討得謝承玉的歡心,特意找了琴師教自己彈奏上陣殺敵的曲子,尤其是那首謝承玉最的《陣曲》,彈了無數遍,早已爛于心。
只是可惜謝承玉對實在太過厭惡,連聽彈完一首曲子的時間都不給。
這曲子彈得再好也無人知曉。
沒曾想,今日要在花園里彈起。
閉上眼,十指練地在琴弦上飛舞,扣人心弦振人心的陣曲便有如千軍萬馬般,殺眾人的耳朵。
們原先以為沈姝會彈奏些風花雪月的曲子,可沒想彈的竟是這殺伐果斷的陣曲!
大家都十分驚訝。
還彈得這般好!
那顧清歡更是不由得多看沈姝幾眼。
太後則有些頭疼地了額心,這沈姝琴技好是好矣,但怎麼彈的是這首曲子!
不遠,男子朝著這邊走來。
他一襲玄長袍,腰間束著祥雲紋樣的腰封,長發如墨,面容俊朗,眉眼深沉,渾著一生人勿近的氣勢。
在聽到這首陣曲後,他頓下腳步。
眸掃向那個在亭臺上彈奏此曲的子,微微瞇起眸。
是。
沈姝。
“承玉哥哥,你來了。”顧清歡率先發現的他。
揚起一張笑臉,朝著謝承玉的方向招招手。
聽到這一聲甜膩的承玉哥哥,沈姝彈奏的手指一頓,有些慌神,錯了音。
謝承玉眉心一蹙,又往沈姝看了一眼。
對那沖著自己熱打招呼的顧清歡,只是略微點了點頭,神有些冷淡。
顧清歡有些意外,往日謝承玉對總是溫以待,今日怎的好像很是疏離。
太後也瞧見了謝承玉,歡喜道:“承玉來了,那沈家……三,三姑娘先停下罷。”
太後早就被這陣曲鬧得頭疼不已,又不好人家姑娘剛彈就停下來,現下尋了個機會,趕停了,耳邊倒是清靜多了。
沈姝見太後這一副無法忍的樣子,再次松了口氣。
太後這會總不會再把主意打到上了。
起退回自己的位置,一旁的沈薇悄悄拉了拉的袖,小聲道:“沈姝,你瘋了,我不是讓你彈奏春江月嗎,你怎麼彈奏的是陣曲?”
“二姐姐,我太慌了,一時間忘了春江月怎麼彈。”沈姝委屈地直咬,那殷紅的咬得快要滲出來。
謝承玉的目落在那抹殷紅上,很快又移開。
沈薇對沈姝恨鐵不鋼,今日本想設計沈姝被太後看上,嫁給英王,然而卻沒有如的意。
沈蕓本來見沈姝被太後點名,有些嫉妒,以為沈姝要太後的眼了,這會兒看太後對沈姝的琴藝并未表現出贊賞之來,想來是不太滿意的,頓時又放心了。
輕笑道:“庶就是庶,難登大雅之堂。”
“都是姝兒沒本事,姐姐們莫要怪罪我了。”沈姝似是被們說得泫然泣,圓圓的杏眼里盛滿了淚水。
正在被太後拉著話家常的謝承玉,眸不由得又落在上。
他輕蹙眉心。
又來了。
“承玉,你在看什麼呢?”太後隨著他的目看過去,竟見他在看沈姝。
太後凝了凝眉。
這沈姝是庶出,若是嫁給英王,雖出夠不上,但因英王不著調,嫁過去也算正正好。
但若是嫁給謝承玉……
太後可就不愿了。
當今的圣上、長公主、以及英王都是太後所出,謝承玉這個孫兒是孫輩里最出的一個,太後只想為他一個擁有高貴出的世家嫡,比如顧清歡這樣的。
像沈姝這種母親是教坊司出的,可配不上家承玉。
謝承玉收回眸,淡淡道:“祖母,今日荷花開得正好,不由便多看了幾眼。”
“那便好。”
一聽是看荷花,太後這才放心了。
只要不是看沈姝就行。
這個沈姝,實在不太討歡心,穿得樸素就罷了,還彈那些最不聽的曲子,現下又是這副哭哭啼啼的模樣,好似誰欺負了似的,果真是庶出,小家子氣。
沖旁的李公公道:“小李子,這回你可是看走眼了。”
李公公再次看了眼沈姝,見早已沒了方才在宮時那副氣定神閑游刃有余的模樣,不由疑,難道自己真看走眼了?
“沈姝,你這是在哭什麼?是誰欺負你了?”太後隨口問了句。
沈姝一副被嚇到的樣子,戰戰兢兢道:“回,回太後,沒人欺負臣,臣只是……只是因為未彈奏好曲子,丟了沈家的臉,臣的姐姐妹妹們各個都是上京有名的才,而臣卻……心里一時難,就忍不住……”
“行了,你彈得不好,哀家又沒怪罪你,沒必要做出這副小家子氣來,倒讓人看了笑話。”太後有些不耐。
復又想起了什麼,又道:“你說你的姐妹們都是才,這沈蕓在上京確有才之名,只是其他二位,哀家并未曾聽說過啊。”
上鉤了。
沈姝斂下眸子,心底勾起一笑意。
一旁的沈薇莫名有種不好的預。
“太後有所不知,臣的二姐姐一手好琴技,彈得出神化,尤其是那首春江月,更是一絕。”
春江月!
這可是太後最的曲子啊,一聽太後就來了興致。
“哦?沒想到沈二姑娘還會彈春江月啊,不知哀家今日可有幸聽聽?”
沈薇心里暗道不好。
狠狠瞪了沈姝一眼,卻又不敢拂了太後的意,只能著頭皮道:“回太後,是姝兒過于夸贊了,臣琴技一般,哪有說的那般好。”
“二姐姐謙虛了。”沈姝繼續道:“平日二姐姐就最喜彈奏春江月,如今太後想聽,二姐姐可莫要掃了太後的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