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語氣里充滿了威脅。
沈蕓的臉頓時僵住，不敢置信地看向沈姝。
怎、怎麼會？
怎會知道自己……
想抓著沈姝問個明白，然而沈姝早已離開。
一回到錦香院，葉姨娘邊的丫鬟春桃就進來道：“小姐，姨娘讓您過去一趟。”
“知道了。”
沈姝頷首，對于葉姨娘找一事，并不到意外。
走進葉姨娘房里，剛一進去，就聽到葉姨娘冷漠的聲音。
“跪下。”
沈姝沒有。
葉姨娘轉過來，一張清冷姣好的面容上盛滿了不悅。
“我讓你跪下，你連我的話也不聽了嗎？”
葉姨娘是沈姝的生母，從前沈姝最是孝順，葉姨娘讓跪便跪，可想到前世種種，沈姝那直的腰桿卻怎麼也跪不下來。
前世為沈府蒙，葉姨娘也覺得這個兒上不得臺面，不僅侯府納妾那天不來送，就連生麒兒大出時都未曾來問候過一句。
知在姨娘心里從來就沒有份量，這份母早在前世就已消耗完了。
可即便如此，的心也還是對葉姨娘無法釋懷。
“我又沒做錯事，為何要跪？”沈姝梗著脖子，語氣強。
葉姨娘被氣笑了，“沈薇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原來是為了沈薇興師問罪來了。
沈姝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雖未承認，但到底是母連心，葉姨娘聽出了的言下之意。
越發肯定就是沈姝做的了。
恨恨道：“我同你說過多次，讓你不要去爭，不要去爭，你怎麼就是不聽？！”
得知沈姝今日為了被克扣的五兩月銀，跑去找大夫人質問，葉姨娘就恨得不行，再加上沈薇的事，葉姨娘覺得這個兒實在是個不省心的。
“如若我不去爭，那今日被指婚嫁給英王的人，就是我！”沈姝靜靜地看著葉姨娘，語氣里有著一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求。
然而葉姨娘只是道：“嫁給英王有什麼不好，你一個庶，能嫁進英王府是你的福氣！”
“福氣？”沈姝覺得好笑，“姨娘，你知道英王是個什麼人嗎，他有斷袖之癖！難道你忍心讓我下半輩子和這樣的男子共度一生？”
聽到英王的辛，葉姨娘神明顯地怔了怔。
但很快，又冷靜下來，眼眸里有過一掙扎，須臾狠心道：“那也是你的命！這是你欠沈家的！”
聽到這話，沈姝心里對葉姨娘最後一也沒了。
這就是的生母。
的語氣涼薄至極，“不，姨娘你錯了，我不欠沈家的，欠沈家的人是你自己。”
當年葉姨娘在未出閣前也是宦小姐出，卻因家中獲罪，淪落教坊司。
沈家同葉家先前有婚約，念及舊，便向圣上求，將葉姨娘贖出了教坊司。
也正因如此，葉姨娘對沈家一直都是恩討好的態度，激沈丘當年的救命之恩，所以嫁給沈丘後，拼命討好沈丘，討好老夫人。
對大夫人、溫姨娘的欺辱更是聽之之，就連兒被欺負了，也只是忍。
沈姝忍了這麼多年，早就忍夠了。的生母不為自己的前程盤算，還不能自己為自己打算了？
姨娘欠爹的，又不欠，姨娘的債憑什麼讓來還！
“姨娘，我不像你那麼窩囊，窩囊到連溫姨娘害死了你的兒子，你都不敢去報復。”
沈姝知道葉姨娘心里最深的痛，當年弟弟出事後，葉姨娘就一病不起，日日窩在錦香院里，每日用上好的湯藥養著子。
果然此話一出，葉姨娘那一貫冷靜的面容就出一抹厲。
“住！”葉姨娘抓起放在一旁的鞭子，就往沈姝上去。
雖這些年子孱弱，可在教訓沈姝這件事上，力道卻依然從未減過半分。
沈姝猝不及防，一下沒躲過，細的背部被得皮開綻。
“你弟弟的死是意外，你休要再胡說八道！”
話落，葉姨娘又是一鞭子來。
沈姝吃痛一聲，看葉姨娘又要，手用力抓住鞭子，制止住的作，語氣有些狠：“姨娘，別再自欺欺人了。”
葉姨娘氣到紅眼，咳著聲道：“沈姝，你這個不孝，我真是後悔生了你，為什麼死的人不是你，為什麼死的人不是你！”
沈姝心下一片寒涼，心里的痛比這上的痛還要來得厲害。
知不討人歡心，的生母不喜，的父親對不聞不問，老夫人更是眼里沒這個庶，更別提前世謝承玉對的厭惡了。
這一生就是討人嫌，但那又如何？可以自己自己。
看向葉姨娘，眼里閃過一抹痛苦，“姨娘，你是我的生母，今日這一鞭，我不與你計較，就當是還了生育之恩，可若再有下次，我不會再任你這般欺我！”
話落，甩開鞭子，轉離開了房中。
葉姨娘看著的背影，悻悻地站在那。
總覺得今日這個忤逆的沈姝，和從前乖順的相比，變得哪里不一樣了。
夜里。
雲黛心疼地給沈姝上著藥，語氣里是對葉姨娘的不滿，“姨娘怎麼能對您下這個狠手，明明小姐您才是的親生兒啊。”
葉姨娘這些年對小姐不聞不問也就算了，竟還為了二姑娘的事與小姐置氣。
沈姝早已習慣葉姨娘對的態度了，沉默地任由雲黛為上藥，冰涼刺激的藥膏敷到傷口上，痛得額頭浸滿了汗水。
但仍忍著一聲不吭。
半晌，幽幽道：“雲黛，我要離開沈家。”
在沈家爹不疼娘不，若不為自己尋一條出路，遲早有天會被他們著嫁給自己不想嫁的人。
若是再像前世一樣嫁給人做妾，那豈不是白白重生了？
“小姐，你打算怎麼做？”雲黛沒有什麼想法，小姐想做什麼，支持就是了。
沈姝知道，作為一個閨閣子，想要離開沈家，除了嫁人外別無他法。
但起碼，可以選擇自己想要嫁的人。
驀地，沈姝腦海中出現一個影。
那人站在樹下，迎著微風長玉立，他角噙著笑，看向的眼神溫潤如玉。
心尖一，明亮的眸子里好似想起了從前，著一抹懷念。
如若是嫁給他，倒不失為一個很好的選擇。
喃喃道：“那個人，應該也快要到上京了。”
雲黛不解：“何人？”
“你的……未來姑爺。”沈姝角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容，得勾魂攝魄。
這一世，不要再給謝承玉做妾，要當就當風風的正頭娘子！
要嫁一個護待好的人，讓那些盼著不好的人看看，的日子過得有多招人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