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可是真的?!”
雅風居里,沈蕓聽到丫鬟采薇來報,滿臉詫異。
沈薇竟與賀峰在假山後邊行那茍且之事?!
早知這些庶上不得臺面,卻沒想行事居然這般放浪!
一個已經嫁給英王做妾的人,如今竟敢在府中公然勾引有婦之夫,沈蕓眼中閃過一道狠的,正愁不知怎麼讓沈薇吃點苦頭,如今這不就機會來了?
只是……
手中的紙條。
上面寫了一行字:“午時派人去假山後巡察,你會發現驚喜。”
這是有人知道沈薇同賀峰的茍且,故意給通風報信來了?
看到這獷的字,沈蕓很是好奇,這是何人寫的。
……
錦香院。
雲黛回到沈姝房里,道:“小姐,按您的吩咐,我把紙條送去了雅風居,這會兒大姑娘應該已經知道二姑娘的事了。”
“做得很好。”
沈姝愉快地坐在鏡前描著眉,角微微上揚。
雲黛很是好奇:“小姐,你是怎麼知道二姑娘同賀姑爺有染的?”
“我猜的,怎麼樣,你家小姐是不是料事如神?”沈姝笑容狡黠。
“那是,我家小姐最厲害了。”雲黛發自心的夸贊。
總覺得家小姐和以前不太一樣了,但到底哪里不一樣,又說不出來,總之,家小姐最棒!
沈姝其實哪里是猜的啊,完全就是前世的記憶讓占了便宜。
記得前世沈薇和賀峰暗度陳倉,就算嫁了人後也不安分,時常會府里同賀峰茍且。
有一次被懷著孕的沈菀撞見,沈菀被他們二人氣得肚子流產。
沈薇被老夫人命人大打了一頓,養了好幾個月的傷。
然而這終究是沈府的丑事,不能張揚出去,所以事被了下來,不了了之,雖沈薇以後不能再回沈府,但對來說,理還是輕了!
前世沈姝也是偶爾有次回沈府,聽到下人說起,又派雲黛去仔細查了查,才知道府里竟發生了這麼大的事。
真是有夠……不知道說什麼好的。
至于沈菀,并不同,因為在沈菀撞見沈薇與賀峰的前,沈菀一直把當會勾引丈夫的狐貍對待。
後來發現狐貍另有其人,也不知沈菀有沒有後悔過。
而今生,決定利用這件事,讓沈薇和沈蕓互相鬥法去,免得們整天給自己找事。
“估計大姑娘一會兒就會派人去捉了,府里要有好戲看了。”雲黛想想都覺得痛快。
“倒是想去,”沈姝笑了笑,“可惜今天還有別的事在等著。”
“何事?”雲黛好奇。
沈姝卻未多說,只是道:“問那麼多做什麼,快來幫你家小姐梳頭。”
“哦。”
雲黛乖乖走上前去,突然,驚奇道:“小姐,你今日怎的這般濃妝艷抹?”
往日在府里,沈姝都懶得打扮,畢竟家小姐平時不打扮都比別人好看,一打扮起來其他姑娘在家小姐面前簡直就是黯然失。
為了沈府的眷著想,小姐平日沒什麼要事的話,打扮得都很隨。
可今日怎麼破天荒地為自己梳妝打扮了?還打扮得這般好看!
沈姝輕敲的頭,“怎麼說話的你,你家小姐今日可是有要事。”
雲黛吐了吐舌頭,不敢再多問,乖乖為家小姐梳頭。
看著銅鏡里那個描著細眉,抹著脂,涂著殷紅口脂,絕無雙的姑娘,沈姝滿意極了。
今日,是裴淵上京拜訪沈府的日子。
自是該好好打扮一番。
沈府門外,一年輕書生扣響了沈府的門,很快小廝便出來問道:“這位郎君,你找誰?”
“在下裴淵,乃沈老爺子舊友的孫子,近日上京趕考,特來拜會。”
“郎君稍等,我這就進去稟報。”
說罷,小廝轉就進去通報。
沈老夫人聽聞裴淵到訪,蹙了蹙眉,“裴淵?這是……”
好半晌才想起來,心道這不是那個和蕓姐兒有婚事的裴家孫子嗎?他怎麼尋上門來了?莫不是……
沈老夫人看了眼座下的江氏,江氏此刻也一臉凝重。
沈老夫人屏退其余眷,只余下江氏在此,“江氏,你說這姓裴的突然找上門來,不會是想要和蕓姐兒完婚吧?”
當年兩家是正經換過庚帖的,若沈家不認這門親事,被外人知道,恐會有損蕓姐兒的名聲。
“他一個窮鄉僻壤來的小子,也妄想娶高門嫡?他做夢!”江氏狠狠啐了一口。
當年兩家都在鄉下種地,結門親事倒算是門當戶對。如今沈家顯貴,裴家還妄想攀附,不用想都知其人品不怎麼樣。
“先讓他進府,好好安頓一番,免得他在外面說。”沈老夫人也不愿沈府的嫡這般下嫁。“到時再給他一筆銀錢,讓他回宿州,別再想著這門親事。”
“老夫人說得有理。”
而正準備向沈老夫人告發沈薇同賀峰的沈蕓,帶著丫鬟采薇往這邊走來,就被老夫人邊的張嬤嬤住。
“大姑娘,你來得正好,老夫人正找你呢。”
“剛好,我也有事向老夫人稟報。”說著,沈蕓走進前廳。
一進去,就見沈老夫人和江氏面凝重,不明所以,還想著說沈薇的事,甫一開口,就被老夫人打斷了。
“蕓姐兒,裴淵來京了,他現在正在沈府門口求見。”
“什、什麼?”沈蕓面一變。
那個窮小子,他怎麼會找上門來?
沈蕓有些慌。
此刻早就忘了要告發沈薇,滿腦子都是和裴淵的婚約。
“母親,他定是來和我完婚的,我,我不要嫁給他!”沈蕓求救似的向江氏。
江氏安地拍了拍的手,“你放心,他敢來我就敢讓他知難而退!”
裴淵被沈府的下人領著來到前廳,下人道:“老夫人,裴公子來了。”
沈蕓聽聞,忙和采薇一同躲到那屏風後面。
過屏風,看向那個出現在門口的影。
來人著一襲干凈的月白長衫,雖樸素,卻不給人落魄之。
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如星般明亮,他角噙著溫笑意,山眉海目,俊朗如玉。
那形更是拔如松,神不卑不,并未因驟然踏京城這繁華之地,而顯得拘謹卑微。
人是站在那就有如山谷清風,端的是風霽月,謙謙君子。
沈蕓呆呆地看了眼,一時半會有些回不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