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哥哥,話不要說得太滿,以後我們還會常常見面的。”沈姝甜甜一笑,一雙杏眼像月牙一般彎起。
裴淵怔愣片刻,像是被嚇到似的,留下一句“告辭”,便匆匆離開。
沈姝看著他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深。
雲黛從角落走出來,實在不解家小姐為何對這位裴公子這麼的與眾不同,還是第一次見到沈姝這樣在意一男子。
以沈姝的貌,在這上京實在不缺乏追求者。
只因庶的出,才導致上門求娶的都是些上不了臺面的。
但即便如此,也不覺得家小姐會看上一個窮書生。
“雲黛,你去幫我打探下裴淵下榻的客棧。”沈姝吩咐道。
“啊?”雲黛一臉的困。“小姐,這不合規矩吧?若是讓大夫人們知道了……”
未出閣的子打探外男的消息,這說出去,怎麼都于理不合。
“你照我說的去做就行了。”
沈姝并不想解釋那麼多,臉一沉,語氣里帶著不容置喙。
雲黛心頭一凜,忙道:“是。”
幾日後,客迎樓。
一俊俏小生走進這上京最繁華的客棧,很快就引來了旁人的注意。
只因他生得太過俊,比那花樓里的小娘子還要好看。
手里還拎著一個食盒,倒像是來給公子哥送吃食的小廝,可他上那用上好的緞子織的錦,又讓人疑不像是個跑的。
跑堂的走過來問道:“客,打尖還是住店?”
俊俏小生,也就是沈姝笑道:“小二,我來給我家公子送吃的,不用管我。”
說著,提了提手中的食盒。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還真是大戶人家的小廝啊。
心中也不由暗忖,不知是哪戶人家,連小廝都生得這麼好看,氣質這般出眾。
沈姝走上二樓,來到天字三號房前,手敲了敲門。
在聽雲黛打聽到裴淵住客迎樓的天字三號房後,沈姝也暗暗驚訝了會。
前世只知裴淵在踏仕途前家境貧寒,長輩都已去世,家中只他一人,孑然一,竟不知他竟有那麼多的銀錢可讓他在上京住這麼繁華的客棧。
門敲了一會兒後,被人從里往外拉開。
夏日的微風穿堂而過,掠過一涼意,輕輕過發,沈姝抬眸,便見年郎一雙溫和煦的眼眸落進的心頭。
裴淵依舊一襲白,腰間裹著淡青腰帶,他形清瘦,烏黑的墨發用一支樸素的木簪子束起,挽在腦後,更是襯得他清雅俊秀,好似那松風水月,皎皎如玉。
只是眉宇間因沈姝的突然出現,而染上了一抹驚。
“沈、沈三姑娘?”他有些不太確定。
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不然好端端的沈家三姑娘,怎會出現在他下榻的客棧房前?
而且還是作這男子裝扮。
沈姝今日出門為掩人耳目,特意換上了男裝。
梳著男子的發髻,著一襲靛藍錦袍,纖細的腰肢束上白玉腰帶,倒還真像個風流倜儻的小公子。
朝著裴淵彎起笑眼,“裴哥哥,我聽老夫人說你近來在為科舉備考,特意給你熬了些湯,補補子。”
說著,趁裴淵不注意,就要走進房里。
裴淵回過神來,就要阻攔,“沈三姑娘,多謝你的好意,不過不必了。”
然因沈姝是子,裴淵不敢與有過多的接,唯恐輕薄了,沈姝看出了他的忌憚,便故意著他溜進了房里。
裴淵想阻止已來不及。
“裴哥哥,不用同姝兒客氣,你讀書辛苦了,可得好好補補。”一邊說著,沈姝一邊走進里屋,便要將食盒放到桌案上。
卻在這時,驀地停住腳步。
一雙杏眼像見了鬼般地瞪大,眼里滿是不可思議。
只因……的眼前出現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男子著玄常服,姿態慵懶地倚在太師椅上,修長的手指握著白玉酒杯,薄輕輕抿了一口。
一雙略帶冷意的眸懶懶抬起,眼神在看向沈姝時,掠過一抹探究的深意,隨即角便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道:“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沈三姑娘,幸會。”
沈姝只覺得像被冷水澆了一,涼得渾滲滿了寒意。
“謝……謝承玉……”
他怎麼會在這里?
“原來沈三姑娘也認識在下。”謝承玉挑了挑斜長的眉,一雙深邃漆黑的眼死死地盯著沈姝,未曾離開片刻。
似要將整個人都看。
沈姝笑容僵了僵,努力冷靜下來,讓自己看不出異樣,只是語氣與裴淵說話時那般相比,卻顯得很是生:“謝……謝小世子聞名上京,姝兒認得也不稀奇,更何況那日在宮里,也曾遠遠地與謝小世子見上過一面,只是沒想到竟會在此與小世子再次相逢。”
在說到“謝小世子”四字時,沈姝有些用力,仿佛是咬著牙說的般。
謝承玉淡淡一笑,漆黑的眼眸里不知在想些什麼,他轉了轉手中的白玉酒杯,道:“應該意外的人是本世子才對吧?畢竟沈三姑娘一閨閣子,貿然出現在外男下榻的客棧房中,裴淵,你是讀書人,你說這可合乎規矩?”
突然被念到的裴淵,抬手了額。
這就是他不肯讓沈姝進來的緣由。
有謝承玉在這,再簡單的小事也能被他說天大的事,這家伙,就是唯恐天下不。
不過……如果謝承玉不在,他會同意讓沈姝進來嗎?想到這個可能,裴淵臉一紅,心神竟不知何時已被沈姝擾。
“謝兄,你就別捉弄沈三姑娘了,一小子,又沒有得罪你。”裴淵走上前來,為沈姝解圍。
謝承玉不置可否。
沈姝現在確實未得罪他,可前世卻把他得罪得的。
他記仇,前世的賬今生算,也未嘗不可。
沈姝覺自己被謝承玉盯得有些發麻,這狗男人,有什麼病,若說前世算計他,他恨,那確實應該,可今生與他都不曾有過什麼集,他又做什麼用這麼副打量的眼神看著,好似要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來般。
不過現下最讓沈姝詫異的,還是謝承玉為何會出現在裴淵的房中。
記得,前世謝承玉和裴淵,明明是不共戴天的死對頭啊?這會兒怎麼還稱兄道弟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