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說人壞話,被人當場抓包的滋味,讓沈姝只想找個地鉆進去。
下意識地躲在裴淵後,像只驚的小兔子般著腦袋,不敢看謝承玉。
謝承玉擰了擰眉。
方才說他壞話時那般大膽,現下又做出一副害怕的樣子來,真是會裝。
謝承玉大步走進屋里,朝著沈姝走去。
沈姝往後退了退。
眼見謝承玉越靠越近,一道修長清瘦的影擋在前,裴淵護著沈姝道:“謝兄,方才都是誤會。”
“我親耳所聞,也能是誤會?”謝承玉看著裴淵擋在他面前,只覺得礙眼。
他又不會傷害沈姝,裴淵干什麼表現得像是在英雄救似的。
沈姝得了裴淵庇護,頓時大了膽子,從裴淵後探出頭來,嗆聲道:“昨日謝小世子也在背後說了我的壞話,咱倆扯平了,彼此彼此!”
謝承玉:“……”
扯平?
他們之間的賬哪能那麼快就平!
見謝承玉臉越發的沉,裴淵又道:“是啊,謝兄你就莫與沈三姑娘計較了。”
“不計較,也行。”謝承玉斂去面上的沉,笑得很是和煦,“沈姝,只要你給本世子足夠的補償,本世子就不與你計較。”
“你,你要什麼補償?”沈姝問道。
當然不會自作多到覺得謝承玉想要的補償是以相許,前世天天在謝承玉面前變著法勾引他,這男人都坐懷不,只有借著酒興,他才會在面前展出不一樣的一面。
謝承玉沉片刻,似是在思索,旋即他道:“昨日你親手熬的湯,本世子還想再喝一次。”
就,就這?
沈姝有些怔愣。
“不行?”謝承玉挑眉。
“可、可以……”怕謝承玉反悔,沈姝忙應了下來。
謝承玉看到沈姝今日帶過來的食盒,很自然地走了過去,卻在看到沈姝今日帶來的吃食後,臉再次一沉。
他本以為沈姝依然會帶他喜歡吃的東西,結果沒想到今日卻帶了他不吃的。
什麼桂花藕、栗子糕、小桃,這都是他不吃的!
看來沈姝打探的報有誤啊。
謝承玉想了想,對沈姝道:“本世子喜歡吃海棠、雪片糕、茯苓糕,你可記住了?”
沈姝:“啊?”
你喜歡吃什麼關什麼事啊?
況且,還能不知道謝承玉喜歡吃什麼?
沈姝莫名其妙地看了眼謝承玉,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懶得理他。
一旁的裴淵看到這一幕,眸沉了沉。
待沈姝走後,裴淵對謝承玉道:“謝兄可是喜歡沈三姑娘?”
謝承玉一杯溫酒下肚,忽地聽裴淵這般說,差些被酒水嗆到。
他輕咳了聲,挑眉道:“我喜歡?上輩子,這輩子都不可能。”
聞言,裴淵就放心了。
他如釋重負地笑了笑,“方才見你對沈三姑娘那般關注,還以為你……原是我想多了。”
謝承玉輕蹙起眉頭。“我何時關注沈姝了。”
“沒有嗎?那謝兄為何讓沈三姑娘再給你熬湯喝。”
甚至還告訴沈姝他的口味喜好。
裴淵不免有些在意。
謝承玉:“……”
他只是喝沈姝親手熬的湯,又不是喜歡沈姝。
謝承玉不想同裴淵說這個,便轉移話題道:“我看你這麼在意沈姝,喜歡沈姝的人是你才對吧。”
“是啊,”裴淵點點頭,沒有否認:“我喜歡沈三姑娘。”
謝承玉:“……”
原是漫不經心隨口說出的一句話,卻因裴淵的坦坦,讓他頓覺索然無味。
心底甚至涌起一自己也不能言明的燥意。
“沒意思。”
他起道:“本世子先回去了。”
“謝兄慢走。”
謝承玉走至門口,忽又轉對裴淵道:“奉勸你還是別喜歡。”
“為何?”
“因為……”
因為喜歡的人,是本世子啊。
謝承玉不能將話言明,只能暗示道:“喜歡你會傷的。”
裴淵卻笑了笑,“我知謝兄對沈三姑娘有些誤會,假以時日,謝兄定能知道沈三姑娘并不是你口中所說的那個心機深沉的子。”
謝承玉看向裴淵,一張俊朗的面容上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走了。”
他瀟灑地揮了揮手,頃刻間便如風般消失不見了。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沈府。
溫姨娘聽得下人來報,那張因沈薇嫁去了英王府,而整日愁眉苦臉的面容,終是出了一笑意。
“沈姝啊沈姝,終于讓我抓到你的把柄了。”
溫姨娘向下人吩咐了幾句:“明日就按我說的做,切記不可打草驚蛇。”
“是。”下人得了命令,迅速離開。
溫姨娘笑容狠:“沈姝,你害我玥兒至此,這次我也要你嘗嘗同樣痛苦的滋味!”
翌日,沈姝來到灶屋,準備做今日要給裴淵送去的吃食,順便隨手弄一下謝承玉點名要喝的湯。
在熬湯時,沈姝還不忘朝湯里多灑了幾把鹽。
就不信咸不死他謝承玉。
一切都弄好後,沈姝輕車路地提著食盒來到客迎樓。
只是今日出門時見後跟著的人了,不由多了個心眼,在走到裴淵的房門前時,特意轉了個彎兒,朝另一邊走去。
沈姝在二樓多繞了一圈,眼神從上往下看去,見樓下大堂里并沒有多出些可疑的人,這才狀似松了口氣。
提步就要朝著裴淵所在的天字三號房走去,卻在路過一旁的天字一號房時,突然房門打開。
一黑影以看不清的速度,迅速抬手捂住的,用力將往房間里拽。
沈姝大驚失。
想要大聲呼救,卻因口鼻被捂住,完全出不了聲。
更是被人用力錮住,彈不得。
隨著砰的一聲響,房門被用力關上。
沈姝被人重重地按在門上,因作太過用力,細的後背疼得一片灼熱。
手上提著的食盒也跟著掉在地上,湯湯水水灑了一地。
那咸死人不償命的湯……
沈姝心中一陣惋惜,里忍不住跟著輕哼一聲,那聲音像小貓一般,撓得人心難耐。
那雙在腰肢上的大掌,因這聲輕哼越發的滾燙了,不由得了,耳畔卻傳來一道極為忍的聲音:“別。”
沈姝抬眸,一雙驚慌失措的杏眼在看清眼前人後,只余下憤怒。
“謝……承玉!你干什麼,放開我!”
這個突然把拉進天字一號房的人,竟然是謝承玉,沈姝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