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菀罵沈姝的話語簡直不堪耳,然而卻并未有人覺得罵錯了。
昨日沈姝出了那檔子事,已經傳得京城人盡皆知。
如今提起沈家這位三姑娘,除了驚艷的貌外,余下便是嫌棄臟了子,原本對有些興趣的小戶人家,這會兒都覺得娶回府做個姨娘都臟了門楣。
外人都這般覺著,沈府就更不用說了。
人人都嫌棄,恨不得去死了算了,只覺得待在沈府,會毀了沈府的名聲。
老太太更是被氣得茶飯不思,形消瘦,故昨日未來得及與沈姝發難。
若不是如此,這賀峰膽子再大,也不敢在青天白日里就對沈姝出手。
只因這樣的沈姝,無論做什麼,旁人都只會覺得是不安分。
想到這,沈菀心頭更氣,抬手就要再給沈姝一掌。
然而這次掌卻沒有功落下,只見沈姝抬手,一把抓住沈菀的手腕,眼神里不再是往日的乖順,而是冷漠到不近人。
下一瞬,沈姝狠狠將那一掌扇回到沈菀的臉上。
作比之沈菀打時還要用力。
前世在侯府,對付那些不聽話,在背後使絆子的奴婢時,都是這樣狠狠賞們掌吃,怎麼打怎麼讓人更吃痛,拿得可謂爐火純青。
方才一時不察,才讓沈菀得了手,現在,就是打回去的時候!
“啊——!”
整個錦香院里,傳來了沈菀的尖聲。
只見沈姝按著沈菀在地上,抬手左右開弓,對著的臉狠狠扇下去。
啪啪啪,清脆的聲響回在每個人的耳邊。
事發生得太快,等那些沈菀帶來的丫鬟婆子們回過神來時,沈菀已經被扇得鼻青臉腫。
“說我臟,我看你這倒是更臟一些!”
眼見還要繼續扇,丫鬟婆子們連忙上前來就要拉開沈姝。
們從未見過這樣的沈三姑娘。
以往在們印象中的沈姝,溫和乖順,不爭不搶,竟不知還有這樣狠辣的一面,所有人都被嚇到了。
“快放開菀姑娘!”
“菀姑娘上還懷著孕呢!”
“沈姝你瘋了!!”
沈菀被嚇得覺肚子一,當即就抱著肚子哭喊起來,“沈姝你這個賤人,你要是害我的孩子沒了,我不會放過你!”
沈姝冷笑:“姑姑,原來你還知道自己懷著孩子,那你怎麼不知道為你的孩子積點德?”
一旁的賀峰到底怕再鬧下去,孩子真出事,忙上前來幫著一起拽開沈姝。
沈菀狼狽得從地上起來,恨恨地看著沈姝道:“沈姝,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說罷,在賀峰的攙扶下,一副的樣子離開了錦香院。
一大堆丫鬟婆子也跟著走了,錦香院這才安靜了下來。
雲黛哭著道:“小姐,我太沒用了,讓你被們這樣欺負。”
見賀峰要對沈姝來,便去請沈菀過來收拾賀峰,卻沒想,沈菀那般不分青紅皂白,開口就是冤枉沈姝。
“們太過分了!”
經過這幾天發生的事,雲黛暗暗發誓,一定要保護好小姐,不要讓這種事再發生了!
沈姝也有些累了,抬了抬酸的手腕,道:“雲黛,幫我。”
雲黛破涕為笑,按著沈姝的手腕幫仔細起來。
“小姐,舒服些了嗎?”
“好多了,”沈姝笑了笑,抬頭看了看有些沉的天,“不過,真正的暴風雨就要來了。”
……
“你說什麼?沈姝竟敢對你手?!”
正在喝著湯藥的沈老夫人聽到沈菀的告狀,臉頓時氣得鐵青。
“沈姝這賤蹄子,真是越發沒規矩了,出了那樣的事還不知廉恥,竟敢勾引賀峰,對我的菀兒手,來人,把沈姝去前廳,我要好好置!”
沈老夫人的命令一下達,一大群沈府的護衛就沖了錦香院。
看著正坐在院子里,閉目養神的沈姝,護衛道:“三姑娘,老夫人有請!”
沈姝睜開眼,看了眼雲黛。
“雲黛,我走了。”
在雲黛擔憂的眼神下,被護衛帶著,離開了錦香院。
東廂房里,春桃神擔憂道:“姨娘,三姑娘被老夫人的人帶走了,今日出手打了菀姑娘,只怕是老夫人不會放過。”
葉姨娘正在刺繡的針一頓,竟是扎到了手指上,珠滴落在剛繡好的蓮花上,刺目得很。
“都是自找的,讓不要與沈家人作對,偏偏不聽。”
說罷,繼續安心繡著手里的花。
知葉姨娘對沈姝的事不上心,春桃繼續道:“姨娘,崖州那邊的表小姐讓人送來口信,說是上月您送過去的銀錢,已用完,想讓您再差人送些過去,還有留花閣最新的布匹料子,羅坊新出的服樣式,玲瓏閣最好的胭脂水,都各要一些。”
“知道了。”想到崖州那邊的人,葉姨娘出溫婉的笑容。
“崖州那邊苦寒,瑤兒一個小姑娘家在那邊苦了,要什麼就都給送去,左右我每月吃藥的銀錢都未花完,還富余得很。”
“是,姨娘。”
“就是不知何時才能將瑤兒、大哥、還有爹爹他們接回京來。”想到這,葉姨娘嘆了聲氣。
前廳。
沈老夫人、沈菀、沈蕓、沈落、江氏都已在此候著。
沈姝進來時看到這麼多人,不由嘖聲道:“這麼大陣仗,姝兒可真是寵若驚。”
沈老夫人用力拄了拄拐杖,“放肆!姝丫頭,誰教你這般對長輩說話的?!”
江氏嗤笑一聲:“教坊司姨娘生出來的種,自是沒什麼教養。”
“三姐姐,你怎可對菀姑姑手呢,我知道你出了那……那種事……心不好,但也不能自暴自棄啊……你還是快些向菀姑姑道歉吧。”沈落一副為沈姝著想的樣子,擔憂道。
沈蕓更是冷著臉:“落兒,何必跟說那麼多廢話,我們有這種姐妹,是恥辱。”
沈菀捂著還紅腫著的臉,躲在沈老夫人後,惡狠狠道:“娘,你一定要為菀兒做主,別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