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人此刻你一言我一語,恨不得即刻將沈姝攆出沈府。
就像他們趕走沈薇那樣,只要誰讓沈府蒙了,就沒資格再繼續留在這里。
沈姝經過前世那一遭,早就沒了對親的,對沈府這些人的臉也早已看清,所以此刻不管他們說什麼,都傷不到。
“沈姝,你失流民,令沈府蒙,又不知檢點,勾引你的姑父,還將你的姑姑打傷,你可知罪?!”沈老太太神嚴肅地看向。
沈姝冷笑一聲,“打傷沈菀我認了,其他兩件事我沒做過!”
“難道還是我們污蔑了你不?”沈菀嘲諷道:“你被流民糟蹋已是事實,整個上京人盡皆知,那日也是我們親眼看見你被流民擄走的,我們沈家沒有因這件事怪罪你,你倒好,還不知道夾起尾做人,竟敢在天化日之下勾引我的賀郎,簡直可恨!”
“你的賀郎?”沈姝只覺得可笑。
“拿一個只知道吃飯,還不懂得安分的小白臉當寶,也就你沈菀了,除了你,還有誰能看得上他啊?”
沈姝眼中浮現一抹輕蔑,對于賀峰,惡心都來不及。
還勾引他?
“夠了!我不準你侮辱賀郎!”
沈菀氣得張牙舞爪又要上前,被沈老夫人一把攔住。
“菀兒,你還懷有子,切莫被激怒,做任何事之前都要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沈老夫人說罷,再次看向沈姝,“沈姝,看來不給你點懲罰,你是不知道錯了。”
“來人,給我把沈姝拉下去,家法伺候,直到認錯為止!”
沈家家法?
聞言,眾人臉一變。
隨即都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看向沈姝。
當時置沈薇,都沒有用沈家家法,可見這次沈姝是真的惹怒老夫人了。
沈姝的臉也有些難看。
雖本就對沈家人沒有期待,但沒想到,他們對竟能狠到這個地步。
沈家家法,乃是用扎滿刺針的子,在人上鞭打,直到承家法的人低頭認錯為止。
只要沒認錯,家法就不會停下來。
“三姐姐,你快些向老夫人和姑姑認錯啊,這家法可不是鬧著玩的!”沈落一臉的擔心,語氣也有些急促。
沈姝輕飄飄地看了一眼。
心中更是冷笑不止。
真是拙劣的演技。
看上去是在擔心,實則是承認自己做了那些骯臟的事。
怎麼不知道,這位向來膽小懦弱的四妹妹,還藏著這樣的壞心呢?
“沈姝,我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現在馬上磕頭認錯,我就饒了你。”
沈老夫人再次拄了拄拐杖,冷哼了一聲。
然而沈姝依舊倔強地看著,要承認自己沒做過的事,想都別想!
“好好好,”對上沈姝那不服輸的眼神,沈老夫人徹底被激怒,“來人,給我把沈姝拿下!”
話音一落,院子里的護衛就沖上前來,將沈姝擒住。
“放開我!”
沈姝掙扎著,然而只是一個弱子,又怎能敵得過這些強力壯的護衛?
沒一會兒就被人押到院子里,那護衛一腳踹到沈姝上,沈姝毫無還手之力,整個人倒在了行家法的長凳上。
眼看著護衛舉起長長的木,就要往上打來,沈姝絕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那扎滿長針的子要落在上時,突然後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
“還不快給我住手!”
沈老夫人正要發怒,想看是誰敢為沈姝求,抬眼在見到來人的那一刻,眼神一震。
來人竟是來自寧安侯府,長公主邊伺候的孔嬤嬤!
孔嬤嬤?
怎會來了?
沈老夫人連忙誠惶誠恐地走上前去,“孔嬤嬤,您來了怎麼也不通傳一聲!”
孔嬤嬤冷笑一聲,眼神在看向有些狼狽的沈姝時,蹙了蹙眉頭。
“我若是不來,你們只怕是要把侯府的座上賓給打死了?”
候、侯府的座上賓?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是不知道孔嬤嬤口中的那位座上賓指的是誰。
突然,江氏笑道:“嬤嬤,你是來找我們家蕓姐兒的吧?”
說著,拉著沈蕓走上前來行禮。
之前長公主來府里相看過沈蕓,這次來肯定也是來找蕓姐兒的。
孔嬤嬤淡淡瞥了沈蕓一眼。
“我來確實是來找沈大小姐的。”
聞言,江氏等人面上一喜。
沈蕓更是得意,定是那日長公主來沈府相看時,對很是滿意,才會命孔嬤嬤前來找。
就是不知是何事?
然而還未等得意完,孔嬤嬤又道:“不過也不只單單找一人。”
什麼?
沈蕓臉一僵。
就見孔嬤嬤走到沈姝面前,將扶起來:“沈三姑娘,你還好嗎?”
“多謝嬤嬤關心,嬤嬤來得及時,姝兒無事。”沈姝福了福。
“那就好。”孔嬤嬤冰冷的臉上出一笑意。
一時間,眾人都看傻眼了。
這是怎麼回事?
沈姝怎麼一副跟孔嬤嬤關系很好的樣子?們認識?
說罷,孔嬤嬤回頭,看向眾人,從懷中掏出一副請帖來,“這是長公主派我來給你們的,明日長公主請府上大小姐、三小姐、四小姐一同前去侯府小住一段時日,若是有人不便去,可現在告訴我,我好回去向長公主復命。”
“去,當然去了,蕓姐兒和落姐兒都去!”江氏忙道。
沈老夫人則有些為難道:“這蕓姐兒和落姐兒去倒是沒問題,就是這姝丫頭,只怕是不能前去。”
“哦?為何?”孔嬤嬤挑眉。
“姝丫頭犯了大錯,在認錯之前,不得輕易離府,還請孔嬤嬤見諒。”沈老夫人充滿歉意道。
“原來如此。”孔嬤嬤點點頭。“既是沈府家事,我自不必過問。”
沈菀原本還擔心孔嬤嬤是來幫沈姝的,如今見狀,不由松了口氣。
心中更是盼著等孔嬤嬤離開後,如何折磨沈姝。
沈蕓也是如此,心中為方才一瞬間產生了以為孔嬤嬤是為沈姝而來的想法,而到不悅。
沈姝一個庶,也配去侯府?
然而突然,孔嬤嬤就話鋒一轉道:“只是沈三姑娘乃我寧安侯府的座上賓,沈三姑娘既不去,那這封請帖便就此作廢。”
說著,抬手就要將請帖撕碎。
眾人頓時驚得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