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去排隊領盒飯了。”
謝容燼:“?”
“您看看。”
老陳把自己拍的一小段視頻拿給他看。
謝容燼微微斂下眉眼。
人來人往的劇組里,一堆穿著戲服的群演正端著盒飯蹲在路邊吃。
人群里,他一眼就看到了——束著高高的馬尾,正踮著腳往前張。
前面排了三十多個人,一點都不急,反而笑瞇瞇地跟前後的人說話,不知道說了什麼,旁邊的人被逗笑了。
照在上,站在那里,像一顆小太。
謝容燼沉默了很久。
所以,里十萬火急的大事,就是——
來劇組,吃盒飯?
**
顧星芒這邊,很快就領到了盒飯,跟相的兩個小姐妹一起吃飯。
兩人都是影視大學的在讀大學生,跟這的年齡差不多,原主脾氣好,就玩在了一起。
其中一個遞給一個小馬扎。
三人排排坐,吃飯,聊八卦。
司婉:“你們聽說了嗎?隔壁劇組,今天停工了。”
夏念薇剛了一口飯,聞言抬頭:“我剛從學校過來,怎麼回事?”
司婉低聲音,眼底閃著吃瓜的:“就昨天那場影視城舉辦的酒會啊!”
夏念薇筷子一頓:“你說那件事是真的?”
顧星芒一心干飯,對八卦興致不高,聞言也只是耳朵了,沒抬頭。
咽下一口飯,抬起眼,看向每次吃飯都只吃一兩口的兩人。
“微微,婉婉。”
兩人知道昨天也去了酒會,是劇組獎中的邀請函,興致的看向,等著這個現場人員猛料。
顧星芒盯著們的盒飯,眼神真誠:“你們的飯,能吃完嗎?”
司婉:“……”
夏念薇:“……”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很自覺地——一個把夾給,一個把剩的大半盒米飯拉給。
從前天開始,芒芒突然食量大增,跟死鬼投胎似的。
正好們倆最近減,也不怎麼吃,樂得把飯分給。
但還是忍不住好奇心。
司婉湊過來:“芒芒,你昨天在酒會上,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顧星芒搖頭,里塞得滿滿的,像只鼓著腮幫子的小倉鼠。
夏念薇跟司婉對視一眼,沒再追問。
這種跑龍套的小卡拉米,不知道也正常。
兩人繼續八卦。
“霍茹昨天爬大佬的床失敗,還被人當場指認給大佬的酒里下了那種藥!”司婉低聲音,表夸張。
夏念薇眼睛瞪大:“然後呢然後呢?”
“然後被要求當眾檢驗,結果你猜怎麼著?”司婉賣了個關子。
“快說!”
“酒里沒藥!”司婉一拍大,“現在熱搜都吵翻了,霍茹那邊說是被人冤枉,委屈得不行,聽說被氣病了,隔壁劇組就停工了。
暗涵指認陷害的人是對家趙舒佳雇來的,兩家撕得不可開。”
夏念薇嘖嘖稱奇:“你說霍茹到底下沒下藥啊?要是真下了,給大佬的酒沒藥,那有藥的酒,被哪個倒霉蛋喝了?”
埋頭干飯、覺得自己可能就是那個倒霉蛋的顧星芒,筷子突然一頓。
抬起臉,終于開口了:“大佬是誰?”
夏念薇:“聽說是個很大很大的大佬。”
司婉點頭附和:“反正咱們也接不到那種級別的大人。”
顧星芒語不驚人死不休:“謝容燼?”
兩人愣住。
同時不可思議地看向。
司婉噗嗤笑出來:“怎麼可能!”
夏念薇也笑了,用筷子了的胳膊:“芒芒你是不是傻,那種級別的豪門權貴,那可是天上的人!
別說霍茹這種新晉小花,就是影後,也夠不著人家的一片角。”
顧星芒眨眨眼,漫不經心的道:“他這麼厲害的嗎?”
家金主也很有錢,能給一個月一百萬的包養費。
是如假包換的謝容燼?
還是同名同姓的?
司婉見一臉不在意的樣子,恨鐵不鋼地放下筷子,開始給科普。
“芒芒,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謝容燼,謝家獨子,京圈太子爺!”
“謝家知道吧?就是那個京城半壁謝家的謝!
他爺爺謝老爺子,從那個年代過來的,一場仗都沒缺席。
他姑姑是現在那位的妻子。
他爸是華國商會會長。
他媽是曾經的第一外。
家里的叔伯親戚,遍布商界政界,各個都是跺跺腳京城都能抖三抖的大人。”
夏念薇接話:“他自己更厲害,22歲接手謝氏,六年時間把資產翻了三倍,現在多家?反正咱們這種小龍套,人家一秒鐘進賬都就夠咱們掙一輩子。”
司婉瘋狂點頭:“而且長得帥!賊帥!那種帥!我上次在網上看到一張模糊的側臉照,就那種糊得跟馬賽克似的,都能看出來帥得人神共憤!”
“高188,穿西裝絕了,寬肩窄腰大長,跟模特似的。”
“不不不,模特沒他那氣質,那種矜貴勁兒,沒有深厚底蘊的家族,是養不出來的。”
顧星芒聽著,默默了一口飯。
哦。
聽起來,好像真的厲害。
家金主……應該沒這麼厲害吧?
畢竟那種天上的人,怎麼會被人下藥,送到酒店,然後剛好被上?
應該只是同名同姓。
點點頭,繼續干飯。
兩人還在那夸。
“而且人家潔自好啊,這麼多年,你聽過他什麼緋聞沒有?”
“沒有,干干凈凈,京圈的名媛千金,娛樂圈的明星,誰不是鉚足了勁往上,一個都沒功過!”
“我聽我表姐說,他有個白月,從小喜歡到大,那白月出國了,他就一直等著,都28了還單。”
司婉雙手捧心,一臉向往:“這是什麼癡人設,豪門太子爺,要錢有錢要有,為了白月守如玉!小說男主照進現實啊!”
夏念薇也跟著捧心:“而且那白月聽說也優秀,家世好,長得好,跟他是青梅竹馬天生一對,這是什麼神仙!”
“難怪他對別的人都不假辭,心里有人了嘛。”
“我要是那白月,我得幸福死。”
兩人一唱一和,把謝容燼夸得天上有地上無。
顧星芒把最後一口飯進里,腮幫子鼓鼓囊囊,一邊嚼一邊聽。
聽完,咽下去。
然後慢吞吞地開口:“哦,那他還慘的。”
兩人一愣:“慘?慘什麼?”
顧星芒眨眨眼:“等了那麼久的人,一直不回來,不慘嗎?”
司婉和夏念薇對視一眼,想了想,好像也有點道理。
但很快又搖頭。
“你不懂,這浪漫!這深!”
“就是就是,現在這種男人上哪兒找去!”
顧星芒點點頭,沒再說話。
低頭看了一眼空空的盒飯,又看了看們倆已經盤的飯盒,有點意猶未盡。
還是有點。
不遠,場務已經開始喊群演,十分鐘後開工。
顧星芒把三個空飯盒疊在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兩個小姐妹還在幻想著謝容燼犯花癡,瘋狂羨慕他的白月。
顧星芒倒是無所謂,先不說家金主跟們里的謝容燼,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
就算是同一個,又關什麼事。
就是一拿錢辦事的打工人,金主大人的私生活,跟沒關系。
**
顧星芒所在的劇組,是一個小網劇。
名字什麼《我的契約男友是妖怪》,聽起來就不太能火的樣子。
劇組資金張,男主角是個選秀出來的小豆,主角張芷倒是正經科班出,可惜沒什麼背景,也跟著在這小破劇里熬著。
下午的時候,出了點意外。
主的武替吊威亞下來的時候崴了腳,當場腫饅頭,被人扶走了。
導演吳胖子急得團團轉,里罵罵咧咧:“下一場是打戲,武替沒了怎麼拍,今天拍不完明天場地費又要加錢!”
場務小聲說:“吳導,要不今天先收工……”
“收什麼收!你給錢啊!”吳胖子瞪眼,“趕去問問群演里有沒有人會武打的,會一點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