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小了。
直升機來得很快。
顧星芒窩在謝容燼懷里,睡得迷迷糊糊的,聽見頭頂螺旋槳轟鳴的聲音,然後整個人就被抱了起來。
條件反地摟住他的脖子,臉埋在他頸窩里。
暖暖的,很舒服。
蹭了蹭。
謝容燼低頭看了一眼,沒說話,抱著上了直升機。
顧星芒被放在的座椅上,上蓋了條毯子。
被弄醒了,瞇著眼往外看,窗外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只有雨斜斜地劃過窗玻璃。
謝容燼坐在旁邊,拿著手機在理什麼。
看了他一眼。
側臉線條冷峻,薄微抿,神淡漠得跟剛才在車里著喊寶寶的人簡直不像同一個。
狗男人。
兩副面孔。
收回目,沒多會兒,又昏昏睡了。
沒一會兒,直升機開始下降。
雲瀾山莊到了。
顧星芒又被抱了起來。
這次連眼皮都沒抬,心安理得地窩在他懷里,由著他抱著自己上樓,進臥室。
然後被放進了浴室。
浴缸里的水已經放好了,熱氣騰騰的,水面浮著玫瑰花瓣,香噴噴的。
顧星芒眼睛亮了一下。
這個可以有。
剛想夸他一句金主大人心,一轉,發現他也進來了。
而且正在服。
顧星芒:“……”
“你干嘛?”警惕地看著他。
謝容燼抬眼,理所當然:“洗澡。”
“那我先洗,你等會兒再……”
話沒說完,他已經走過來,把撈進了浴缸。
水花濺了一地。
顧星芒撲騰了兩下,被他從後面抱住,按在懷里。
“謝容燼!”急了,“你剛才不是已經——”
“剛才?”他的聲音從耳後傳來,低低的,啞啞的,“剛才那是前菜。”
顧星芒:“……”
前菜?
瞪大眼睛,還沒反應過來,他的吻已經落在後頸上。
浴缸里的水很熱。
他的更熱。
顧星芒被吻得七葷八素,手指抓著浴缸邊緣,指節都泛了白。
水波一圈一圈地開,撞在浴缸壁上,又回來。
玫瑰花瓣隨著水波飄,沾在漉漉的皮上,又被他的手指拂去。
“謝容燼……”聲音的,“你……你能不能……”
“能不能什麼?”
“能不能節制一點……”
他低低笑了一聲,咬的耳朵。
“不能。”
顧星芒:“……”
就知道。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顧星芒都是的。
被裹進浴袍里,抱出來,放在床上。
床很。
被子很。
枕頭很。
剛想舒舒服服地陷進去,睡個好覺,那個男人又過來了。
“謝容燼!”聲音都變調了,“你不要太過分了,對不好!”
他低頭吻的鎖骨,含糊不清地說:“我好著呢,你好好一下。”
顧星芒:“……”
就不該說。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月從窗簾的隙里進來,淡淡的銀白,落在地板上。
床輕輕晃著。
顧星芒咬著,把臉埋在枕頭里,聲音悶悶的,斷斷續續的。
他俯下來,吻的耳垂,吻的後頸,吻汗的鬢角。
“乖。”
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最後一次。”
顧星芒信他個鬼。
男人的鬼話,再也不信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終于停了。
顧星芒趴在床上,一手指頭都不想。
渾酸,骨頭像被人拆了一遍又重裝。
瞇著眼,看著他起,披上浴袍,按了床頭的呼按鈕,聲音淡淡的:“王管家,安排一下,送顧小姐回家。”
顧星芒閉著眼,聽見這句話,心里瘋狂腹誹。
呵。
又來了。
用完就丟。
連眼皮都沒抬,繼續裝死。
過了一會兒,聽見他走過來,站在床邊。
“顧星芒。”
不。
“老王已經過來了。”
繼續不。
沉默了幾秒。
然後覺他在旁邊坐下,手撥開臉上的碎發。
作很輕。
睫了,忍住沒睜眼。
“起來吧。”他聲音淡漠,“別讓人等。”
顧星芒睜開眼,看著他。
他微微彎著腰在那兒,浴袍松松垮垮系著,出的鎖骨跟膛。
臉上沒什麼表,眉眼淡漠。
坐起來,了眼睛。
“知道了。”
下床,穿上自己的服,撇撇,轉往外走。
算了。
看在一百萬的份上。
金主讓做什麼,配合就好。
下樓的時候,王管家已經在等著了。
看見,他臉上出和煦的微笑:“顧小姐,車備好了。”
顧星芒點點頭,跟著他往外走。
走到門口,王管家從旁邊拿過一個食盒遞給:“廚房剛做的點心,您帶著路上吃。”
顧星芒眼睛亮了。
食盒跟上次的一樣,很致的木質盒子。
仔細聞,能聞到一淡淡的香甜味。
肚子空空的,這次是真的了,咽了咽口水,克制住馬上就吃的沖,抬眼看王管家,眼睛彎月牙。
“王管家,謝謝你。”
王管家微笑:“顧小姐客氣了,車在外面,我送您出去。”
顧星芒抱著食盒,跟著他往外走。
上了車,打開食盒,迫不及待的拿起一個蛋撻咬了一口。
皮掉渣,餡,甜度剛剛好。
好吃。
瞇起眼,腮幫子鼓鼓的,一邊嚼一邊看向窗外。
車駛出雲瀾山莊,往山下開去。
那棟漂亮的中式別墅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夜里。
顧星芒收回目,又拿起一塊綠豆糕。
想起剛才在浴室里,他從後面抱著,咬的耳朵。
想起在床上,他著,一遍一遍喊寶寶。
也想起他淡淡吩咐:送顧小姐回家。
咬了一口綠豆糕,在心里給謝容燼蓋了個章:
床上:寶寶乖。
床下:顧小姐慢走不送。
不過……
又咬了一口綠豆糕,心好了起來。
他家里廚子做的點心是真的好吃。
決定了,以後每次過來,都要問王管家要一盒點心。
這樣,心就會變好,就可以暫時原諒一下兩副面孔的狗男人。
回到家,已經快凌晨三點了。
往床上一癱,連服都沒換,瞇著眼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睡一覺以來,要去趕飛機。
新劇組在Y省,早上十點的航班。
哀嚎一聲,把臉埋進枕頭里。
睡著了。
三個小時後。
鬧鐘響了。
顧星芒閉著眼到手機,按掉,又瞇了五秒。
然後彈起來。
洗臉,刷牙,換服,拖著行李箱沖出家門。
出租車上,靠著車窗繼續睡。
睡到一半,車停了。
顧星芒睜開眼,發現前面堵一條長龍。
司機探出頭看了一眼,回來的時候表凝重:“姑娘,前面出車禍了,堵死了。”
顧星芒看了眼時間。
來不及了。
等終于趕到機場,屏幕上的航班已經顯示登機口關閉。
顧星芒站在原地,哭無淚。
下一班去Y省的飛機,晚上十一點。
可劇組今天開機,今晚不到,怕給導演和劇組人員留下不好的印象。
蹲在航站樓里,開始想辦法。
可不管是從別轉機,還是換乘高鐵,都沒辦法準時趕到劇組。
嘆了口氣,正準備給吳胖子發個消息,讓他幫自己找導演道個歉,說明況。
一抬頭。
看見一個悉的影。
黑大,拔的背脊,人群里矜貴異常,鶴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