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愣住。
葉安安收回目，語氣淡淡的：“金盈圈五年，拍了不戲，本有口碑，全平臺量也超過了五百萬。”
“我拍的第一部戲，要的是一個穩字，演員一定不能拉垮，也不能冒險。”
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
“不要再讓我聽到你說話了。”
小江後背一涼，趕點頭：“安安姐，我知道了。”
葉安安沒再說話。
看著遠那個蹲在角落里啃完饅頭，又撕開巧克力開始吃的姑娘，目在的臉上停留了幾秒。
然後收回視線。
“你去跟裴導說。”開口，聲音還是溫溫的，“這個顧星芒的丫鬟，妝造搶了金盈的風頭。
讓化妝師給調整一下，前面的對手戲，重新拍。”
小江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好的安安姐。”
很快。
裴故看了眼手機，喊停拍攝，離開了。
沒過幾分鐘。
他又回來了，把化妝師來，吩咐了幾句。
化妝師走到顧星芒面前：“顧老師，跟我來一下，妝造要調整。”
顧星芒把最後半巧克力都塞進里，跟著去了。
坐在鏡子前，化妝師重新給上妝。
這次化的，跟之前不一樣。
眉畫了一點，臉暗了一點，上的也淡了。
頭發重新梳過，鬢角多留了兩縷，遮住了一點臉型。
顧星芒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心里明白是怎麼回事。
娛樂圈有個專有名詞，讓妝。
主角或者重要配角，如果覺得配角太搶風頭，就讓化妝師把配角往丑了化，一。
沒在意。
反正就是個小丫鬟，戲份也不多，怎麼化都一樣。
重新拍前面的對手戲。
金盈看見新的妝造，愣了一下，然後皺起眉。
沒說什麼，但拍的時候，明顯更認真了。
一條、兩條、三條。
金盈越拍越順，越拍越好。
裴故在監視後面看著，心里有點意外。
金盈這應該是被刺激到了，把不服輸的勁兒全使出來了。
“卡！過了！”
金盈松了口氣，走到旁邊喝水。
顧星芒也走過來，在旁邊蹲下，真誠夸贊：“金老師，你剛才那條演得真好。”
金盈看一眼。
這姑娘蹲在那兒，眼睛亮亮的，笑得沒心沒肺，好像完全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道：“你也不錯。”
又沉默了兩秒，還是決定敞開天窗說亮話：“你的妝造，不是我找裴導說的。”
說實話，不怕別人，那是人家有本事，只會怪自己不夠強，不會去怨恨嫉妒別人。
顧星芒咧笑，出兩個小梨渦：“我知道。”
就是個小丫鬟，不管是誰讓讓妝，都無所謂，反正這個劇組，比有話語權的多得是。
金盈看著，鼓勵了一句：“你好好演，專注自己的演技，不要管其他的，觀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你演的好，他們會看到的。”
這姑娘，不是那種有心機的人。
是真的只想著好好演戲。
之後兩人的磨合，更順了。
金盈會主找對戲。
“你看這場，郡主知道青黛是暗衛，應該是什麼反應？”
“我覺得應該是先驚後怒，但又不能表現出來，因為還用得著青黛……”
“有道理，來，咱們對一遍。”
兩個人蹲在角落里，拿著劇本，你一句我一句地對。
裴故路過的時候，看了一眼，角彎了彎。
金盈這人，他知道。
行五年，一直做配角，不溫不火。
但從沒找過金主，沒被潛規則過，踏踏實實演戲，認認真真琢磨角。
心態穩，核強，不是小心眼的人。
現在看來，還欣賞顧星芒。
顧星芒也喜歡金盈。
這姐姐不擺架子，不耍大牌，愿意教。
有時候演得不對，金盈會直接指出來：“這個緒不對，青黛雖然表面恭順，但心里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你剛才那個眼神太干凈了，不像暗衛，像小白兔。”
顧星芒若有所思，重來一遍，果然好多了。
“對了，就是這樣！”
金盈比還高興。
顧星芒看著，覺得這圈子也沒那麼可怕。
有你妝造的人，也有教你演戲的人。
拍攝第一天任務重，到了晚上才放飯。
裴故說讓大家敞開了吃，盒飯管夠。
顧星芒也沒客氣，拿了十盒盒飯。
旁邊的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你一個人吃？”
顧星芒吃的不亦樂乎，點頭。
劇組的人看的震驚不已。
“小顧，你是真的能吃啊。”
“你看著這麼瘦，東西都吃哪兒去了？”
“你這一頓，是正常孩子十倍的飯量。”
顧星芒把空飯盒摞起來，心滿意足地拍拍肚子。
“吃飽了才有力氣拍戲嘛。”
有人掏出手機拍，發到群里。
【你們快來看，小顧一個人吃了十盒飯！】
【十盒？】
【真的假的？】
【我親眼看見的，吃得巨香，吃的干干凈凈，我都看了】
……
顧星芒不在意別人說能吃，能吃是福。
一個演小宮的姑娘湊過來，林染，跟差不多大，也是新人。
“芒芒，你吃東西太香了！”林染眼睛亮亮的，“你考慮過拍吃播嗎？”
顧星芒抬起頭，記憶不是自己的，一時間沒調取出來：“什麼？”
“就是那種吃播視頻，在抖上發的那種。”林染掏出手機給看，“你看這個人，就是靠吃東西火的，幾百萬呢！
你長得這麼好看，吃東西又香，肯定能火！”
顧星芒盯著那個手機屏幕。
視頻里的人在吃火鍋，吃得很香，看得人很有食，彈幕瘋狂刷“看了”。
眨眨眼。
“這個……能賺錢？”
“當然能，接廣告，帶貨，火了一年賺幾百萬不問題。”
顧星芒眼睛亮了。
幾百萬？
咽了咽口水。
“那……我試試？”
說干就干。
顧星芒注冊了抖音賬號，名字就“芒芒干飯中”。
第二天中午，的第一條吃播視頻就新鮮出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