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顧星芒整個人都不太對勁。
拍戲的時候還好,一喊卡,就往旁邊一蹲,開始唉聲嘆氣。
“唉!”
林染湊過來:“芒芒,你怎麼了?”
顧星芒沒說話,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沒有消息。
又把手機塞回去。
“唉!”
林染:“???”
午飯時間。
顧星芒端著飯盒,看著里面的紅燒,發呆。
林染坐在旁邊,眼睜睜看著夾起一塊,放進里,嚼了兩下,放下筷子。
又夾起一塊,放進里,嚼了兩下,放下筷子。
如此反復三次。
林染驚了。
“芒芒!”一把按住顧星芒的手,“你到底怎麼了?”
顧星芒抬頭,目越過林染,落在不遠。
葉安安正坐在裴故旁邊,認真聽他講戲。
落在臉上,溫嫻靜,側臉線條和,睫垂下來,像一幅畫。
溫,漂亮,有氣質。
這才是白月該有的樣子。
顧星芒收回目,低頭看看自己的飯盒。
平時這個點已經干完三盒了,今天第一盒才吃了一半。
嘆了口氣,拿起,狠狠咬了一大口。
“我要失業了。”
林染一愣:“失業?沒聽說咱們劇組要換人啊?你演技那麼好,每場戲幾乎都是一次過,上一場戲裴導還在夸你呢。”
“不是演戲。”顧星芒嚼著,含糊不清地說,“是另外一份兼職。”
林染好奇:“什麼兼職?”
顧星芒看一眼,沒說。
什麼兼職?
一個月一百萬的兼職。
上個月只陪了三晚,雖然金主大人癮太大,每次都要得有點狠,可人家付了那麼多錢,總得讓人家過癮。
這是職業道德。
可現在……
咬了口,心復雜。
金主大人的白月回來了。
這個替,是不是該下崗了?
一下午,顧星芒都在看手機。
拍戲的時候手機放包里,一拍完就掏出來看。
沒有消息。
還是沒有消息。
有點焦慮。
謝容燼這個人吧,平時看著冷冰冰的,其實給錢爽快事又。
要是真把踹了,找不到第二份這麼好的兼職了。
晚上。
顧星芒正蹲在角落里啃面包。
晚飯還沒放,了。
林染突然神兮兮地跑過來,蹲在旁邊,低了聲音:
“芒芒,你猜我聽到了什麼!”
顧星芒咬著面包,沒打采的:“什麼?”
林染四下看了看,湊到耳邊:“我剛才去上廁所,聽到葉老師在跟的助理小江說話!”
顧星芒嚼面包的作頓了一下:“葉安安?”
“對!”林染眼睛亮亮的,“讓小江上點心,注意著點,說謝容燼要過來找!”
顧星芒愣了一下。
完了。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林染激得不行:“你知道謝容燼是誰嗎?
京圈太子爺!
原來葉老師就是他的白月,這麼多年他一直未婚,就是在等葉老師回國!”
雙手捧心,一臉向往:“這是什麼神仙,太子爺苦等六年,白月終于回來了!”
顧星芒沒說話。
把里的面包咽下去,低下頭,盯著手里的半塊面包。
“芒芒?”林染推,“你怎麼一點都不激?”
顧星芒抬起頭,沖笑了一下。
“激的。”
林染狐疑地看著:“你這表可不像激……”
顧星芒又笑了一下。
激個屁。
金主來找白月了。
和好了。
然後呢?
然後就把這個金雀踹了。
要失業了。
的小錢錢!
嗚嗚嗚嗚嗚……
林染還在那憧憬:“你說我要能抱上葉老師的大多好,以後肯定能飛黃騰達,可惜都不怎麼跟咱們說話……”
顧星芒點點頭,剛想附和兩句。
“放飯了——!”
場務的聲音遠遠傳來。
林染眼睛一亮,拉著就往那邊跑:“快快快,今天有紅燒排骨!”
跑了沒兩步。
顧星芒的手機響了。
掏出來一看,腳步頓住。
【親的金主大人:鹿鳴酒店 808房,過來。】
林染回頭:“芒芒?走啊,去晚了要排隊!”
顧星芒盯著屏幕看了兩秒。
然後收起手機。
“我不去了,有事。”
林染愣了:“啊?你不吃飯了?”
顧星芒已經轉往外走了,頭也不回地揮揮手。
林染站在原地,看著的背影,一臉困。
平時干飯比誰都積極的人,今天居然不吃飯了?
不對勁。
很不對勁。
鹿鳴酒店,就是他們《深宮鎖清漪》劇組人員住的酒店,也是雪山附近,條件最好的一個酒店。
顧星芒站在808房間門口,盯著門上那個金的房號,發呆。
手抬起來,又放下。
放下,又抬起來。
謝容燼過來,是不是要跟說解除關系的事?
應該是吧。
畢竟正主回來了,這個工人也該退場了。
那進去之後要說什麼?
“好的金主大人,祝你和白月幸福”?
還是“能不能再給我一個月工資當分手費”?
站在門口,糾結了會兒,才終于下定了決心,不管了,反正頭是一刀,頭也是一刀,一臉悲壯的抬手。
還沒到門。
門開了。
謝容燼站在門口,穿著酒店的浴袍,頭發微,顯然剛洗過澡。
他看著,目從臉上掃過,眉頭微微皺起。
“怎麼不進來?”
顧星芒張了張,還沒來得及回答。
他手,扣住的手腕,把拉了進去。
門在後關上。
下一秒,被抵在門板上。
他的吻落下來。